那天下午，阳光毒辣得像个逼，我被系里的老师堵在空荡荡的男生宿舍楼道里。他唾沫横飞地骂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的脸。我低着头，盯着地上自己清晰的影子，感觉像条被打翻的狗。

“李哲，你小子身上那股劲儿呢？谈恋爱没心思，学习没热情，整天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！”老师最唾弃我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“我看你啊，就是块烂木头，烂泥扶不上墙！”

周围传来几个同学的起哄笑声，我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攥得死紧，直到疼得发抖。眼前这个 Expand=expand1，比我爹还亲。当年我考研复试，因为老家出了点事，没联系上导师，结果面试直接黄了。那之后，我一落千丈，生意失败，投资被骗，连女朋友都跟别人走了。如今毕业两年，我就像个乞丐，口袋里比脸还干净。

“老师，我不学这个。”我咬着牙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眼睛却死死瞪着他，“我这专业，我不适合。”

那老师愣了一下，随即LaughingMaximum。“李哲，你他妈说什么梦话呢？你是学渣还是学神啊？这专业有啥不适合的？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我们系！”

“我不适合。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进他心里，“我脑子笨，学不会。老师，让我走，我自费出去，我不占学校资源了。”

周围鸦雀无声，连起哄的都停了。老师皱着眉头，扶了扶眼镜，那眼神让我寒毛直竖。他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你这小子……算了，毕业证学位证按时给我，别再搞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
我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逃了。走出宿舍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冰凉的。我蹲在楼梯口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狠狠吐了一口。不是烟，是唾沫。

“他妈的，老子不能就这么完了啊！”我狠狠拍着大腿，震得膝盖骨直疼，“老子当年是瞎了眼，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烂摊子！”

这时候，脑子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像炸开了一样，无数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像电影胶片一样飞速闪过。车祸，抢救，医院缴费单，父母哭天的样子……还有一张银行卡余额仅剩三千块的截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