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 冷若月又一次咳出带血的丝线，腥甜顺着嘴角流下，染湿了她肩头的衣料。怀里那柄残剑的剑柄还在渗血，点点滴滴，像极了当年她在九天雷狱中，被万丈雷霆轰击时，她指尖滴落的血珠。

"醒了？"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冷若月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。见是慕白，她眼眶骤然一红，声音却沙哑得厉害："慕白……我的剑..."

慕白几步上前，从她怀里接过残剑，指尖轻轻抚过那冰冷的剑身，像是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。"月儿，" 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得像是浸在寒潭里，"这剑随我一生，今日终于寿元耗尽，也该归于尘土了。"

冷若月猛地坐起身，浑身都在发抖，不是因为毒素的侵蚀，而是因为心底那股被掏空的感觉。她死死攥住慕白的衣袖，指节发白："不...不...我还能救它的..."

慕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腰间的储物袋，那里静静躺着半块下品灵石。"月儿，" 他轻轻叹了口气，"雷劫终究是雷劫，不是凡物能扛住的。你醒了，不是更好么？"

冷若月死死盯着他，眼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："我 Cobai 对不住你。当日若非我贪心，又怎会惹来天谴..."

慕白伸手，抹去她脸颊的泪珠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怕弄疼了她。"说什么傻话。" 他低笑一声，却没能驱散眉间的愁云，"当年若没有你担在我肩头，雷劫劈下时，我早已形神俱灭。"

"那我呢？" 冷若月凄然一笑，"我活下来，却带着一身伤，连磨剑石都握不住。"

慕白沉默了。他何尝不知道她的痛苦。当年为了护她，他运起全身灵力抵御雷霆，体内经脉早已千疮百孔。如今看来，连腰间的灵石都成了他奢望的物件。

"我带你去山下的青石镇，" 慕白突然开口，"那里灵气稀薄，适合养伤。至于仙道...等你好转了，我们再想。"

冷若月一怔，随即用力点头，泪水再次汹涌而出。"好...好..."

慕白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默默牵起她的手，一步一挪地往山下走。怀里的残剑不再渗血，却在他掌心微微发烫，像是在无声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