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手机揣回兜里时，后脖颈还是汗涔涔的。那晚他在老城区进贤巷转悠，就为给前妻李薇证明那天晚上她根本没出门。手机定位显示，她那天十点还在家，可邻居王婶说，十一点她还看见李薇在巷口跟个白影说话。林涛不信邪，觉得王婶是老眼昏花看错了，可王婶坚持说那影子挺具体，就是李薇的样貌，就是穿着那件谈蓝色的连衣裙，背对着她。

他把李薇的旧手机从包里掏出来，屏幕还亮着，是个未接来电，陌生号码。林涛皱眉，翻看通话记录，发现这个号码三天两头打来，上面还备注着“一个朋友”。谁啊？李薇除了他，还有个能天天给她打电话的朋友？

巷子深，路灯昏黄，树影晃得人心头发毛。林涛越想越不对劲，李薇那手机，明明是他送她的，为什么存着陌生号码？他鬼使神差地按了通话记录里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几声，接通了，却没人说话。林涛对着手机喊了声“喂”，对面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，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，沙哑得像砂纸划过木头：“你妻子……不干净。”

林涛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吼回去：“什么玩意儿！你说清楚！”

那声音笑了，是那种上了年纪的、带着病态的谄媚笑：“你不知道？那晚老槐树湿了，她勾人……你让她替我做件事，可以让她安生。”

林涛心脏狂跳。李薇生前有个毛病，就爱去老槐树底下转悠，说能听到鬼说话。他结婚前就听李薇念叨过这事，当时以为她是少女情怀，现在看来……这女人早就跟什么不清不楚的东西不清不楚了。

“谁让你做的？”林涛嗓子发紧。

“谁知道呢？你妻子脑子……早就不是她自己的了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似乎在犹豫，“啪”地挂断了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涛盯着那串未接的号码，手机信号一格不剩。巷口的老槐树叶子沙沙响，风吹过，挂着的几件湿衣服哗哗作响，像人在哭。林涛突然觉得，李薇没出门，根本不是重点。重点是她出门去了哪里，遇到了什么。那个给她打电话的“朋友”，到底是谁？

他想起李薇最后那封信，信上说如果她遇到什么麻烦，让邻居王婶帮她照看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