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是不是昨晚又色了？”张磊推开门，一股混着酒气和某种甜腻味道的骚味儿就直往鼻子里钻。老王正瘫在沙发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睡衣皱巴巴的，胸口还露出一小截能看见淤青的内搭。最让张磊来劲的是，老王脸上还挂着点没擦干净的红印子，像是从什么脂粉堆里蹭过来的。

“操！什么破味儿！”张磊皱着眉头，随手抄起茶几上还没喝完的二锅头就要砸过去，被老王一把握住手腕，“哎哎哎，哥们儿，我说你呢！”

老王声音虚虚的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电视，那台老旧的CRT洗衣机嗡嗡转着，画面雪花混着扭曲的影像，不知道在放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剧。老王手上的力道不大，但明显有点抖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暗色污渍。

“咋了这是？又跟哪个姐姐妹妹喝高了？”张磊凑近了些，老王脸上那口红印儿更清晰了，不是口红抹的，倒像是被人用手指生生蹭上去的。

“别提了……”老王像是泄了气，瘫倒在沙发上，姿势有点扭曲，“去…去我姐夫家，喝点酒…就喝点酒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耳语。

“哟，你姐夫家？就你那怂样儿，去姐夫家能喝出啥名堂？”张磊斜眼看着他，“我上次去你姐夫家，半瓶二锅头下肚，那老小子都给我按住了，怕我把他祖坟给刨了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盯着电视屏幕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抖。张磊凑过去一打眼，好家伙！电视墙上挂着面老掉牙的圆镜子，镜面跟黄铜似的，蒙着一层厚厚的黑灰。老王手里那杯二锅头没放下，杯底直咚咚磕着茶几，发出闷闷的响声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小子……”张磊刚想再说点啥，那镜子突然亮了一下，像是有个东西在里面闪了一下。老王猛地一哆嗦，捂住嘴，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
“怎么了？吓着你了？”张磊心里咯噔一下，隐约觉得不对劲。

老王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我…我看到…我看到了…”他声音发虚，眼神飘忽不定，“那…那镜子里…有个女的…”

“胡扯！”张磊嗤笑一声，“喝多了吧你！那破镜子能照出鬼？”

“不是…”老王眼神发直，盯着那面镜子，像要把它盯穿，“那女的…就坐在…就坐在水磨旁…”他指了指电视里雪花点子中间一个黑乎乎的影子，“我…我姐夫…他们也看到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