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蔫蔫地坐起身，把翻开的破书往旁边一扔，书页哗啦一下又自动翻回了几页，像是有个看不见的手在翻弄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刚才那玩意儿太绕脖颈了，读着读着就像钻进了什么古怪的迷宫，出来的时候脑袋都是懵的。

“色了？”张磊嘿嘿一笑，也不管老王反应，自顾自地找了个没人的椅子坐下来。他身上那股酒气更浓了，还夹杂着点烟味，老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

“少贫嘴，”老王摆摆手，语气有点冲，但更多是带着点醉后的烦躁，“赶紧说你找我有啥事，别在这儿磨叽。我这会儿有点累，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

张磊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抖了抖，摸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又缓缓吐出来，看着那圈圈烟雾消散在昏暗的光线下。他点上了烟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“有事儿，大事儿。”张磊压低声音，“老王，我……我可能撞上事儿了，你给我参谋参谋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不显，但手心里的汗已经有点黏了。他听说过张磊出过啥幺蛾子，但都是些小事儿，比如喝多了把人得罪了，或者借钱不还拖个几天。这次张磊的语气不对，严肃得吓人。

“说，到底有啥事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是关于……那老房子的事儿。”张磊的眼神变得有点闪烁，“我……我怀疑我爸之前住的那老房子，是不是真有问题。”

老王猛地抬头，看向墙角那个空着的旧纸箱，里面是他年轻时从老家搬来的东西，其中就包括他爸临终前塞给他的一个旧木箱。他爸以前一直念叨，说那房子闹鬼，但老王从小不信这些，觉得都是老人瞎编的。可自从他爸走后，他偶尔夜里睡不着，总会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，或者觉得家里某个角落有人影晃动。他一直以为是压力太大，脑子不清醒了。

“你说……那老房子？”老王的声音干涩，眼神也飘忽起来，“你爸那房子，以前就有人住过，各种各样的人。你确定，不是你记错了，或者说……是你喝多了，看花眼了？”

张磊摇摇头，脸上汗珠子一个劲儿往下掉，烟灰也掐灭了。他狠狠吸了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