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黑丝绒椅子的扶手上。对面那东西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，眼神空空的，像是两颗挖空的玻璃珠。但王磊觉得，那眼神里头，肯定在转着什么玩意儿。

“所以……”王磊清了清嗓子，喉咙发干，“您……您说，这订婚，是个啥规矩？”

那东西动了动，是右手，手指一根根地伸直，然后又弯回来，像是在房间空气里比划着什么。王磊看得一愣一愣的。这手，干枯得像 Herbstlaub（枯叶），指甲缝里黑乎乎的，疑似塞着什么细碎东西，但仔细看又觉得那不是碎东西，更像是……干涸的血。

“规则很简单，”那东西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像是砂纸磨木头，干涩得厉害，“你，王磊，必须和我，以及另外六位‘未婚伴’，签订契约。契约生效后，你将进入‘镜像世界’。”

“镜像世界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那是个啥地方？”

“一个和你现实世界一模一样的世界，”那东西的右手又比划起来，这次是画了个圆圈，“但所有规则，都相反。”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。“相反？比如？”

“比如，”那东西慢慢扭过头，脖颈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，“现实世界，你是好人，镜像世界，你必然作恶。现实世界，你怕黑，镜像世界，你必须在深夜独自行走。现实世界，你不照镜子，镜像世界……”

“我不照镜子？”王磊猛地抬头，“啥意思？”

那东西咧了咧嘴，露出一点像是牙齿的东西，但那东西又软又黑，根本不像牙齿。“很简单，”它用那沙哑的声音说，“在镜像世界里，照镜子会死。”

“胡扯！”王磊忍不住吐槽，“哪有这么邪乎的事儿！”

“是吗？”那东西直起身，穿着发白西装的身体在虚空中晃了一下，有点飘。“你试试看。”

王磊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玩意儿说得煞有介事，指不定真有啥危险。他看了看四周，这房间还是那个房间，墙上挂着的画，桌上放的烟灰缸，一切都和平时一样。可对面的这人，这手，这声音……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

“我……我现在就试试？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