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又糊了一层在黑丝绒上，带着温度，黏糊糊的。对面那玩意儿，还是没动，就那样瞅着他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儿跟吞了根火柴似的干得慌。

“滴。”一声。

不是椅子，也不是空气。声音闷闷的，贴着地板传来，像是颗小石头砸在水泥地上。王磊身子僵了一下。这地方是隔音的，这声音……是从哪儿传进来的？幻觉？他使劲眨了眨眼，脑子嗡嗡的。

那“东西”的头，没动。眼睛，还是那样两颗挖空的玻璃珠，死死盯着他。但王磊现在觉得，那眼神里头，肯定不转着什么玩意儿了。是盛着一个巨大、漆黑的漩涡。

“规则第一条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，毫无起伏，像是录音播报，在脑子里炸开。

王磊一哆嗦，脑子嗡得更厉害了。不是录的，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的。声音的主人呢？在哪儿？

“规则第一条：保持绝对安静。任何与‘它’（指代对面的东西）的直接对话，都将触发……惩罚。”

惩罚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前文提要里没写这个，难道是补充规则？他看了看对面，又赶紧低下头看自己ken的手。没动。但那声音就在那儿，清晰地回荡。

“滴。”又一声，这次近一些，像是从旁边的墙壁传来的。

王磊猛地转头看向墙壁。空荡荡的，只有对面那东西，和周围灰扑扑墙壁上单调的装饰画。咔哒。是墙面自带的灯，暗红色的，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声音没了。

他松了口气，又觉得不对劲。这地方就他们俩，还有那声音。灯明明是关着的，声音又闷，哪来的回声？

“第二条：不要试图窥探‘它’的来历和本质。未知即恐惧，恐惧会引来……灾难。”

王磊额头青筋突突跳。这规则一个比一个吓人。他合上眼睛，脑子里却翻江倒海。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订婚？订给鬼东西？这玩笑开大了吧？

“第三条……”又来了。王磊猛地睁开眼，心脏怦怦狂跳。

对面那东西动了。极其轻微地，头慢慢偏向了一侧，那两颗玻璃珠似的眼睛，终于不再盯着他，转向了墙壁，转向了刚才响声的地方。

空气凝固了。王磊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停了。那东西……在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