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又糊了一层在黑丝绒上，带着温度，黏糊糊的。对面那玩意儿，还是没动，就那样瞅着他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儿跟吞了根火柴似的干得慌。“滴。”一声。不是椅子，也不是空气。声音闷闷的，贴着地板传来，像是颗小石头砸在水泥地上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猛地转过头，地板上离他不远，大概两米外，一小撮头发垂了下来，根子还连着头皮。那头发黑得发亮，像墨汁一样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。王磊皱起眉头，这地方明明没其他人，哪来的头发？

“你……”他刚想开口，那个黑衣女人——咳，应该说是他的未婚妻之一，冷清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“你来了。”

王磊浑身一僵，差点把持不住当场吓尿。这声音，冷得像冰碴子，每个字都像是冻出来的，钻进耳朵里直往心里钻。

“你……”王磊舔了舔嘴唇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抖。“你……头发……”

“头发怎么了？”女人慢悠悠地问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问他天气冷不冷。

“这头发……”王磊指了指地上的发茬，“怎么会在地上？”

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眼神没什么变化，像是在看一块石头。“哦，那是我的。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

我的？他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宕机。这女人说什么呢？她要是人，会掉头发？就算掉，也会掉在梳子上，或者掉在身上，怎么可能掉在地板上？

“你……”王磊脑子转不过弯，只好讷讷地问，“你不是人？”

这个问题一出口，女人明显愣了一下。她的眼珠子微微转动，黑曜石一样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你是什么东西？”女人反问。

王磊心里一惊，这女人……会装傻？还是说，她真的什么都不懂？

“我……”王磊支吾着，“我是个……人。”

女人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，像是在嘲笑，又像是在看好戏。“人？”她轻轻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人怎么会掉头发？”

王磊被问得哑口无言。是啊，人掉头发很正常，但这个女人……她真的是人吗？

“你既然是来订婚的，就好好待在这儿。”女人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磊，“别问太多不该问的，否则，你会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