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还能响啊？张珂斜眼瞅了瞅那破玩意儿，灯捻子烧得差不多了，滋滋冒烟，摇摇欲坠。后厨就这照明条件，能不咕噜咕噜吗？他往旁边凑了凑，油烟味儿呛得他直咳嗽。今天剁的豆腐忒多，手指头都磨得发秃噜皮了。算了，管不了那么多了，收拾完溜出去透口气。

巷口夜色正浓，路灯昏黄，几个酒鬼吼吼叫着从张珂面前过。一个酒糟鼻子哼了一声，嘴里还喷着酒气：“小崽子，看什么看？对着俺老王比中指？” 张珂没应声，扭头就走。他dry out，天不怕地不怕，可真撕破脸皮，也得掂量掂量。这市井里的小混混，惹不起。

刚拐进个背街，冷不丁被人从暗处拉住。张珂心里咯噔一下，反手就是抓挠。一只手拍在他后背上，沉甸甸的。来者不速之客，身手不弱，力气也大。“张珂？”来人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警惕，“有人出十两银子，要你的命。”

张珂心里一沉。这消息传得倒快。他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排白牙，但那笑容有点邪：“来吧，谁？怎么个玩法？”

“规矩简单，”那人往前挪了挪，“城西荒地，子时，灯下见。”

“行。”张珂应得干脆。十两银子，对现在他来说不算巨款，但够他吃上几顿饱饭了。荒地，灯下见，听着挺邪乎，估计又是哪路英雄好汉，想跟他切磋切磋。也好，让他看看，现在这城里，还有几个不怕死的主儿。

回到住处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屋漏偏逢连夜雨，那个破油灯，终于彻底灭了。黑灯瞎火的，张珂摸黑翻出窗户，蹑手蹑脚闪进荒地。空地上歪歪扭扭立着根草人，草人背后插着块牌子，上头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有种来报仇，张珂。”

子时刚过，月光惨白。草人旁边多了个人影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张珂不急，背手站着，等着对方先动。风声哗啦啦吹过，荒草倒伏。过了好一阵，那人影动了，一拳轰来。力道蛮横，带着一股子蛮牛冲撞的气势。

张珂身形一晃，险之又险地避开。他没动手，只是顺势退了一步，看着来人。来人一击不中，收势站定，朗声道：“你就是张珂？传闻你手黑，看来名副其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