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身体不听使唤了

那盏灯花爆了又亮，像只死蛇在墙上爬。顾云深趴在书桌上的影子，正一寸寸往我这边缩。

我手心全是汗，悄悄摸到桌腿底下，那把装着防狼喷雾的小铁筒已经凉了半截。昨晚他喝了酒，拉着我非要看那本《房中术》，说什么学学就能更缠绵。我寻思着这人心思叵测，多少得留点防备。可灯光晃眼，加上那屋里就我们俩，我实在没勇气拿出来。

顾云深身后那面孤挂的镜子里，正映出我白得吓人的脸。他声音闷闷的，像只猫在喘，说东西要试温。我就等着他翻身，只要他一离我近，我就咬死牙把那铁筒拍下去。

可他始终没动。喉咙里的呜呜声越来越响，我几乎要把眼睛瞪出眶子来。突然灯又暗了半截，只留一豆油光贴着桌面爬行。镜子里的人影猛地直起身，我吓得差点从木椅子上滚下去。

顾云深咕咚咽了口唾沫，朝我这边挪了挪。我赶紧深吸一口气，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
屋里静得可怕。我能听见自己心脏“咚咚咚”砸得耳膜疼。心想这男人要么就是个骗子，要么就真打算动手。可他再怎么近，也没敢碰我一下。没过两分钟，他突然又趴回了书桌上，闷声闷气开始号。

我睁眼一看，他整个人趴在最显眼的那面穿衣镜上，脸埋在两根胳膊中间。那具背影像块烙铁，在我眼前晃啊晃的。我盯着看了半天，忽然发现他衣服领口歪了，露出一点锁骨。这让我想起他昨天换衣服时，手在发抖。

天色擦黑时，我瞅准机会溜进了厨房。顾云深在床上打呼，鼻翼翕动跟头猪似的。我摸出那铁筒，对着他裤裆使劲拍了下去。

“哎哟！”顾云深直接从床上弹起来，裤裆位置鼓鼓囊囊的，估计是中招了。

我扑过去捂住他的嘴，把他摁回床上。顾云深挣扎了两下，突然抓住我的手往自己裤子里带。我吓得往后一缩，指甲差点掐进他胳膊里。

“阿月，别闹。”他声音闷哑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“药劲儿快过了，我……”

我这才注意到他脸色发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我松开手，正想问他怎么了，病房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敞开。

“云深？你……”来人是我婆婆，手里还拎着药盒，“有人送药来，我给你放门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