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
木门被很轻地推开了条缝，顾云深半倚在门框上，外面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高瘦的侧脸轮廓。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家居服，领口松垮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线条分明的手腕。幽暗的光线里，他眼眶下似乎有淡淡的黑眼圈，眼神却挺亮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我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，闻言，不动声色地停了手，假装看向窗外。屋子里只有昏黄的床头灯亮着，光线不好，他看得清晰，我看他模糊。

“})([”他喉咙里发出有点闷的声音，像是有东西卡住了。“昨晚……睡得不好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但看他那副样子，不像是真的失眠。昨晚他喝了酒，回来后就一直折腾，嘴里还说胡话。后来他被我请来的大夫灌了些安神汤才睡死过去。

我慢吞吞地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假装整理床头上的东西。“没太睡好？”

他没回话，屋子里静了片刻，只有窗帘随着微风吹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我隐约感觉他站得离我很近，鼻尖似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和男人特有的气息。那味道，有时候让我觉得安心，有时候却又让我心惊胆战。

“我帮你按按肩膀？”我开口，声音尽量放得自然。

他没立刻答应，似乎在犹豫。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压了下来，但没坐实，只是隔着一层衣料轻轻搭在床沿。痒痒的，带着警告意味的痒。

“别……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靠近我耳边，“别胡来。”

我装傻，“啊？怎么了？”

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刚刚……看到你梳头，有点……羡慕。”

我挑眉，心里有点发笑。这男人，不会是酒后胡言乱语吧？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会调情的人？可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，我又觉得不那么好笑。

“羡慕我？”我扯了扯嘴角，“不像你，明明长得像狼，却只会用行动表达。”

他身体紧绷了一下，随即又放松下来，轻轻推了我的胳膊一下，“话别乱说。”

我顺从地侧过身，与他四目相对。他的眼神很深，深得让人看不出情绪。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觉得这张脸有点陌生，又有点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