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缩着脖子，哼哧哼哧进了店里。我正沏茶，听见动静抬头，看见他脸上贴着两块火罐，紫红的印记在灯光下格外扎眼。

“小李啊，你这店是越开越旺了。”老王头嗓门不大，但中气足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茶杯上。

我赶紧给他续杯：“王大爷，您说哪儿的话。不就多了几个街坊邻居嘛。”

“可不是，”老王头往躺椅上一瘫，哎哟了一声，“今儿隔壁李婶非要我来看看，她说我这肩膀抬不起来，看电视都费劲。”

我给他按着肩膀：“您这又是哪儿扭的？”

“嗨，老头子了，哪有不扭的。年轻时干力气活，落下的毛病。”老王头把腿一盘，小嘎牙一翘，“就是你这拔罐，真灵。去你们家楼下老中医那儿拔，那老先生手艺一般，我这肩膀得拔三天。”

“三天？那我得赶紧给您约。”我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，“王大爷，您别光说笑，其实挺严重的。”

“严重什么，不就肩膀疼嘛。”老王头摆摆手，可眼神里那意思，明摆着不信。

我说：“要不您试试？我这刚请的师傅，手法绝了。就是得稍微…疼一下。”

老王头眼睛一瞪：“疼？我老头子怕疼？”

“那您试试？就按您说的，肩膀抬不起来是吧？我看看。”

我给他搭上拔罐，往里一烫，嘭地一声就吸住了。老王头龇牙咧嘴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我偷偷乐，这老小子嘴硬，真能忍。

“哎呦哎呦…小李你这火罐…是烧红的？”老王头声音都变了。

我赶紧拔下来：“这就对了，透才效。”

十分钟后，王大爷哼哼唧唧地下来了。我给他找到个空位，掌心贴上他后背，一通推拿。他闭上眼，眉头还是皱着，但身子不自觉地放松了。

“这…这感觉…好像…没那么疼了？”王大爷迷迷糊糊地说。

我手不停：“急什么，放松点，有感觉就是好事。”

半个多小时后，王大爷舒展地伸了个懒腰：“嘿，真是没想到！这肩膀…好像…能抬起来了！”

我松了口气，嘿嘿一笑：“王大爷，就这点小意思。您要是真感觉好转，就早点来，别拖。”

“好，好！有这地方，我就找对地方了！”老王头乐呵呵地走了。

我看着他背影，摇摇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