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张凡低吼一声，镜子里的人影猛地抬手，抡圆了练习的墨羽刀，又是一刀劈下。刀风呼啸，镜子里那顿顿劈砍的姿势虽然笨拙，却带着一股狠劲儿。汗水把他的脸颊糊得乱七八糟，眼神却越看越亮。“就行，这就行了！”张凡对着镜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

他喘着粗气收刀，墨羽刀重重磕在墙上，发出清越的嗡嗡声。这把刀是他花了一个星期，从废弃的五金店里翻出来的，刀身乌黑，刀柄上还缠着几圈早已褪色的布条。张凡把它改成了练习用，每天对着镜子练上几个小时。末世里，杀丧尸是家常便饭，但他想活得像个人样，就得有这股子狠劲。

“小子，练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张凡一惊，回头看去，只见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正倚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，里面装着几颗干瘪的红薯。“您……”张凡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末世里，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，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刀法。

“红薯，三个，就这几个了。”老头把篮子往他前一放，眼睛往他练刀的房间瞟了瞟，“小子，手艺不错啊。”

张凡嘿嘿一笑，把红薯抱起来，一股泥土和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。“您慢用。”

老头也不客气，转身就走了，临走前还回头喊了一句：“明天再来啊，我多攒几个。”

张凡看着老头拐着弯走远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末世里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难得见，更别提这种还愿意跟他唠家常的老头了。

练完刀，天已经擦黑了。张凡把墨羽刀收入鞘中，走出小屋。外面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丧尸的嘶吼。他辨别了一下方向，朝着镇子外走去。

镇子外有一片废墟，那里是他常去寻找物资的地方。他小心翼翼地潜行着，避开那些游荡的丧尸。忽然，他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从废墟的方向传来。

张凡立刻躲在一堆瓦砾后面，透过缝隙望去。只见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影正匆匆跑来，他们的脸上布满了惊恐和绝望，拼命地想要甩掉后面的什么东西。

“快跑！它们追来了！”其中一个瘦高个喊道，“咱们得去前面的地下室！”

张凡眉头紧锁，他看出来了，那些东西不是丧尸，而是更恐怖的东西——变异的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