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这话像淬了毒的针，噼里啪啦往叶尘耳朵里扎。叶尘站在院中间，穿着一身粗布练功服，身板晃晃悠悠的，确实比旁边几个师兄弟显得孱弱不少。他咬着牙，死死瞪着地面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指节发白。

“知道原因吗？”王妈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叶尘脸上，“因为你偷懒！天天就知道躲在后院拉风箱，别的弟子练 TTCCTTTT，你练 TTTCCCTTT！”

叶尘心里咯噔一下。后院那口废弃的井，是他秘密的乐园。每天天不亮，他就溜出去，对着那口黑漆漆的井壁，压低声音，练自己琢磨出来的呼吸法。这套呼吸法是跟村里一个老乞丐学的，据说能调息，他不知道从哪听来的，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竟然真让他感觉胸口舒服多了。

“没有……”叶尘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却飞快转动。

王妈冷笑一声，大手一挥：“行了行了，少跟我装蒜！现在给你两个选择，一是去前院帮马大婶挑水，二是跟着我，去后山砍柴！”

叶尘一咬牙，选了后者。砍柴至少能活动筋骨，还能离那口井近点。

顶着王妈的监视，叶尘慢吞吞走出前院，拐向后山。后山幽深，杂草丛生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找到一片空地，抄起磨得发亮的斧头，开始砍一棵歪脖子枣树。

劈劈啪啪的声音在山里回荡，叶尘额头直冒汗，胳膊酸得像灌了铅。他咬着牙，一股狠劲上来，抡圆了斧头，狠狠劈下去。

就在他劈下的一刹那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：

“力贯千钧，势不可挡！这一劈，要有雷霆万钧之势，手臂如铁，内力如川！”

叶尘浑身一震，低头一看，斧头已经深深嵌进了树干。他试着再劈一下，脑海里又响起那个声音：

“对，就是这样！气沉丹田，爆发内力！记住，不是蛮力，是巧劲！”

这个声音带着一股子霸道的韵律，跟王妈的尖利完全不同，反而让他感觉浑身舒畅。他连续试了几下，斧头劈出的力道明显重了，树干上裂开一道道深痕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叶尘心里掀起惊涛骇浪。

他停下动作，意念往井的方向飘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