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囫囵咽下最后一口窝窝头，砂纸般的干粮刮得她喉咙生疼，可肚子里的空洞更难受。她缩在闷罐车角落，看着车帘透进来的阳光被挤得扭曲，像根烧红的铁丝直戳她的眼睛。

“小满，上车！”隔壁传来粗嘎的声音。林小满揣着手往里缩了缩，只觉得车厢里那股汗臭味和牲口棚似的。她耳朵尖抽动两下，没听出是谁在喊。车厢里一片嘈杂，车轮碾过碎石biu biu作响，还有男人们扯着嗓子骂娘。

“操！这孙子的尿臊味儿，熏得老子嗓子眼发痒！” “妈的哟，六天六夜没见婆娘，老子都觉得自己 mj 不行了！”

林小满脸一烫，赶紧把头埋得更低。她环顾四周，别的姑娘都咬着牙忍着，只有她是个半大小丫头。车厢里吵闹不休，汗味和尘土混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脑胀。她偷偷打量窗外，看见几个扛着枪的硬汉往车上装东西，那板正的军装和土匪似的家伙们一比，简直像判了两个世界。

突然，车子猛地一颠，林小满撞在前面人怀里。身后传来一声闷哼，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撞得她胸口发闷。她挣扎着抬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——那双眼睛像是淬了冰碴子，又亮又冷。

“操！挤死了！”一声怒骂，男人们重新挤作一团。林小满趁着乱劲儿，往后缩了缩，眼角瞥见那人裤腰上鼓囊囊的，不知塞了什么玩意儿。

“兄弟，你是否……勾引寡人妹妹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林小满一惊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正靠在那个人的腿边。她慌忙挪开，差点摔倒。

“该死的小丫头，鬼鬼祟祟地偷瞄大哥！”那人低哼一声，却没动。林小满赶忙道歉：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那人打断她，声音粗粝却带着笑，“你不是想走吗？自己挪！”

林小满脑子嗡嗡转。她咬着下唇，看着那人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鬼使神差地扬起下巴：“我走！”

那人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邪气：“别摔着……”

林小满头也不回地往外挤，哪知刚到门口，被一股力道拽了回去。“站住！”

林小满吓得腿脚发软。那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叫出声。她挣扎着，却被死死按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