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蹲在巷口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捅了捅烟灰。面前是家开了二十多年都没旺起来的小面馆，老板姓李，大家都叫他李婶。可惜李婶也早不在了，面馆是王狗剩接手的。

"老王，今儿有活儿没？"门口探头探脑晃进来个瘦高个，尖嘴猴腮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正是他老大——赵半仙。

王狗剩眼皮跳了跳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"有啥活？催命啊？"

赵半仙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拍在王狗剩面前。"不是催命，是请仙。城东老王家居丧，请的仙不识好歹，克死他全家，现在闹鬼了，知会你赶紧去收拾收拾。"

王狗剩心里骂娘。这赵半仙啥鼻孔里不是出屎？前脚刚给老王家那三百块钱的介绍费到手，后脚就登门找麻烦。他特么是给老王家装神弄鬼死人的？

"不去，"王狗剩直接摆手，"我穷，不想跟阎王爷打交道。"

赵半仙脸色一沉，伸手就要去拽王狗剩的领子。"你小子是不是想反水？我可是给你找了个稳当的差事！"

王狗剩往外一挣，骂道："老赵，你拿我当傻子呢？去去去，你自己上，我腿给你当拖把使！"

赵半仙瞪了他一眼，又松了手，咬着牙把红包往怀里一揣。"行，你不愿就算了，我再想想别的买卖。"说完扭着屁股走了。

巷子口来了两三个人，有挑着担子的算命先生，有摆摊测字的，都看着王狗剩跟赵半仙的背影指指点点。王狗剩没在意，揣着那三百块钱，揣着被坑的憋屈，自顾自往家走。

路过城东老王家门口，远远就闻见一股腐臭味。王狗剩皱了皱眉，想起老王家当年暴毙的三个孩子，心里直反胃。不过那户人家后来搬到乡下去了，现在这院门都歪了。

刚绕过院墙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墙头。等他爬起来，摸着后脑勺直喊疼时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个黑影。

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老尸衣服的小娃娃，正咧着嘴对他笑。王狗剩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了下去。这他妈是……

"小仙儿，快跑！"那娃娃咧嘴一笑，突然扑了上来，一口咬住王狗剩的胳膊，牙齿跟钉子似的往肉里钻！

王狗剩惨叫一声，拼命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