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叼着烟，眯着眼瞅了瞅巷口那家李婶的面馆，又抬眼望了望天色。天儿看着就不好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他往鞋底上磕了磕烟灰，站起身来。

"涛子，今儿有活儿没？"王狗剩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
巷口那棵老槐树下，一个半大的小子正蹲着玩泥巴，听到喊声抬起头，小脸上沾着泥点子，眼睛亮了亮："王哥，今儿有活儿啊？"

王狗剩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"去李婶面馆转转，看那老虔婆又招谁惹谁了。"

半大的小子叫涛子，其实岁数不小，十六了还在家混吃等死。他爹当年是开矿的，出事的时候他就跟着王狗剩跑神道。王狗剩是跟着李婶的徒弟混出来的，半吊子出马仙，半吊子面馆老板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——主要滋润在抽风喝酒上。

涛子站起身拍拍裤子，泥点子蹭得到处都是。他嘿嘿一笑："王哥，你放心，保管让你舒心。"说着就往面馆方向蹭。

面馆门口挂着块旧牌子，"老王家面馆"几个字歪歪扭扭。王狗剩推门进去，一股酸馊味儿扑面而来。李婶走得早，面馆一半是生意，一半是住处，屋里乱得跟猪窝似的。

"李婶，我来了。"王狗剩没好气地喊了一声。

厨房里传来一声冷哼："又来啦？"话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。

王狗剩乐了："怎么？我还能吃了你不成？"

厨房门"砰"地打开，一个矮胖的大妈站在门口，就是李婶那徒弟。她年轻时也跟李婶出过马，后来李婶死了，她接手面馆，倒也守着basket。不过她心眼忒小，见不得王狗剩喘气。

"王狗剩，那你来干什么？"大妈上下打量他，眼睛里透着鄙夷。

王狗剩嘿嘿一笑："找你说道说道。"

"说道说道？"大妈冷笑一声，"没爹疼没娘教的野种，早晚是个祸害。"

王狗剩脸一沉："你说谁野种呢？"

"我是说谁呢？"大妈扬了扬下巴，"你这半吊子道行，还想在仙门里混？没门！"

王狗剩知道她绕着说话，直接点："李婶不在了，面馆是我接手的，我总不能赖在这儿吧？"

"面馆？"大妈眼睛一瞪，"那是李婶留下的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"

王狗剩冷哼一声："我接手的时候，你也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