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蹦出来几个，吓得他赶紧缩手，咧着嘴骂了句娘：“活儿倒是有，但得看是谁给的货。老李家那老太太，不是说摔着腰了嘛，你上头瞅瞅？”

巷口李婶的面馆飘着点儿热气，可王狗剩叼着的那根旱烟卷儿，却吸出一脸的吞云吐雾。他眯着眼，像是在看天，又像是在憋话。天色确实不咋地，灰扑扑的，风一吹，那边的云就压得低，压得像是要挤下来似的。

“涛子，今儿有活儿没？”旁边围观的王涛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冰棍。

王狗剩眯着眼，把烟杆往嘴里一凑，吧嗒一口，浓烟喷出来，把王涛给呛得一咳嗽：“去去去，你小子也来凑热闹？这不是你李婶家的事儿，你掺和啥？再说了，我上头瞅瞅，说不定人家不缺人手呢。”

王涛悻悻地吐掉冰棍，扒拉着腿：“行吧行吧，那你可得快点，我家那傻子，整天就知道看神神叨叨的书，你说邪乎不邪乎。”

王狗剩哼了一声，扛起家里那把锈得掉渣的铁锹，慢悠悠地往外走。这把铁锹是他爹传下来的，平时就用来锄地、砍柴，什么时候用过其他？可偏偏赶上这摊子事儿，也只能拿出来了。

走到李婶家，果然看到李婶正坐在门口，脸色苍白，旁边还有几个邻居在围着说话。王狗剩走过去，低声问：“李婶，咋回事啊？”

李婶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我老头子前两天还能走动，今儿一早起来就喊腰疼得厉害，现在连厕所都下不去了。你说这怪不怪，家里祖坟前那块石头，前几天还在呢，今儿就没了。”

邻居张大爷拍着大腿：“可不咋地，我昨儿还看见了，那石头底子都磕干净了，看着像是人为弄走的。”

王狗剩眉头一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自家老板，那个自诩能掐会算的出马仙，每次出门都神神叨叨的，搞些乱七八糟的仪式。这会儿，他倒是想看看，老板那套“仙术”到底有多高明。

“你们别瞎猜了，”王狗剩掏出烟卷儿，递给李婶一根，“我上头瞅瞅，兴许有啥办法。”

李婶犹豫了一下，接过去点上：“那……谢谢你啊，涛子。”

王狗剩点着头，心里却嘀咕：我上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