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蹦出来几个，吓得他赶紧缩手，咧着嘴骂了句娘：“活儿倒是有，但得看是谁给的货。老李家那老太太，不是说摔着腰了嘛，你上头瞅瞅？”巷口李婶的面馆飘着点儿热气，可王狗剩叼着的那根旱烟卷儿，却吸出一一脸的吞云吐雾。

他刚把那老太太的课金算完，本想着去巷口卖卖力气赚点零花，谁知道烟没吸两口，一个尖利的声音就划破了巷子里的安静。

“狗剩！”一个姑娘咋咋呼呼地冲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嘴里喘着粗气，“你个死鬼，跑哪儿去了！老头子又要发疯了！”

王狗剩皱了皱眉，抬头一看，是个瘦高个的姑娘，约莫二十出头，脸上还带着点儿未褪去的红晕，估摸着是刚哭过。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，裙摆上沾了不少泥点，显然是跑过来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败家仙姑吗？怎么着，又惹祸了？”王狗剩撇了撇嘴，拿起手里的烟杆又磕了磕。

那姑娘名叫赵小仙，是城里一家小酒馆的老板，平时最爱干的事儿就是捉弄人，尤其是王狗剩这个跟班。她可不管什么规矩，只图自己高兴，所以外号就叫“败家仙姑”。

“你……”赵小仙气得脸都红了，“你个死鬼，还敢笑话我！老头子说再不给我送钱去，就要把我赶出去了！”

王狗剩挑了挑眉：“赶出去？那不是正好，省得我跟着你受罪。”

赵小仙一听，眼睛都红了：“你不得讲点兄弟情谊啊！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嘛！你想想，老头子要是真把我赶出去了，我上哪儿去要钱啊？我那帮狐朋狗友，还不得把我卖了？”

王狗剩吐出一口烟圈，懒洋洋地说：“要钱？那你就不能光知道哭鼻子了。我给你指条明路，去巷口老李家，帮她算算账，保你一个月不愁吃穿。”

赵小仙眼睛一亮，赶紧抓着王狗剩的胳膊：“真的？你真能帮我？”

王狗剩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我王狗剩要是骗人，就不得好死。不过，你要是再敢笑我穷，我可不客气。”

赵小仙瘪了瘪嘴，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气：“知道知道，不笑了，不笑了。那你赶紧带我去啊，我那帮朋友都等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