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蹦出来几个，吓得他赶紧缩手，咧着嘴骂了句娘：“活儿倒是有，但得看是谁给的货。老李家那老太太，不是说摔着腰了嘛，你上头瞅瞅？”巷口李婶的面馆飘着点儿热气，可王狗剩叼着的那根旱烟卷儿，却吸出一一脸的吞云吐雾。

“上头？我上头啥也没瞅见，就瞅见你一脸的急不可耐。”王狗剩身后，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背着手，慢悠悠踱步的男人停了下来，声音有点飘忽，但眼神却挺凌厉。这人就是他跟着混日子的老板，刘有德。

刘有德四十来岁，长相挺周正，可脸上总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。王狗剩就跟在他屁股后面三年多了，啥本事没学到，就学会了占点小便宜，偶尔帮着刘有德跑跑腿，混口饭吃。

“德哥，这不是寻思着挣钱嘛。”王狗剩嘿嘿一笑，眼神往面馆里瞟，“老李家那老太太，眼瞅着就要不行了，上头得给人送送，不然她这不挺糊涂嘛。咱俩分点钱，咋样？”

刘有德眉头一挑，嘴角却没笑，只是哼了一声：“分钱？我咋不记得有这事？再说了，你上头看见老李家那老太太了？”

王狗剩一拍大腿：“那可不！不就是摔着腰，说话不利索嘛，这不就得有人给她通通顺顺嘛。咱俩一人五百，咋样？”

刘有德冷笑一声：“五百？你拿啥跟我谈？你那点微末道行，上头给你啥？给你个烧火棍？”

王狗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德哥，您不能这么说不。咱俩一样出马，怎么着？”

“一样？”刘有德抬起手，一把掐住王狗剩的脖子，“你跟我想的一样吗？你那是去送死，我那是去捡漏！你懂个屁！”

王狗剩被他掐得脸通红，说话都喘不上气来：“德哥，您轻点儿，轻点儿……”

“轻点儿？”刘有德冷笑，“轻点儿能让你分到钱？你个废物，跟着我三年，连个像样的法事都没给你看过！今晚，老李家那老太太，我去，你去不去？”

王狗剩估计是怕了，立马点头如捣蒜：“我去，我去还不行嘛。德哥，您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。”

刘有德哼了一声，放开了王狗剩，转身就往巷口走：“行了，你赶紧准备准备，晚上伺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