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我缩着脖子往歪脖子柳树下缩了缩，呵，冻死的老娘吧！上辈子在战场上，咱也是从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，这破七零的冬天，怎么比敌军的炮火还难捱？正骂骂咧咧着呢，冷不丁听见旁边树丛里有动静。

“妈呀，谁啊？”我警惕性地抬眼看了看，树影晃悠的，看不清人影，但那动静可不小，还带着点压不住的喘息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受了惊。

“别怕，是我，老王家的狗子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闷闷地传来。

狗子？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，狗子都这么会装了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荒郊野岭的，确实不能轻易招惹，刚穿越过来，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。我压低声音，学了个带土味儿的腔调：“你丫谁啊？偷那歪脖子柳树看什么？”

树丛里沉默了一瞬，然后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我……我是看风景。”

看风景？呵，我这眼神，放狗都能看出是啥品种。我决定再多逗逗他，声音又故意压低八度，还带点阴阳怪气：“哟，现在这年头，连偷看女人洗衣服都玩文艺了？你这品味，比我那土鳖前男友可强多了。”

没想到树丛里沉默了更长的时间，然后，那声音带着点哭腔：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？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路过？我看他裤裆那玩意儿，像是要跟这歪脖子柳树亲上了似的。我撇撇嘴，心想这野小子，还真是饥渴得很。但是，转念一想，这年头荒灾的荒，饥荒的饥，饿不死别惹事，吃饱了算数，现在咱的任务是活下去，不是管他什么野小子偷看不偷看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放缓了些：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，赶紧出来，要不一会儿这风一吹，把你那点小心思都吹跑了。”

树丛里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个人影从树丛里钻了出来。那是个年轻男人，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冻得脸通红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倔强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男人警惕地看着我，双手下意识地抱在胸前。

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见他虽然看起来狼狈，但身板挺得笔直，不像是个种的货色。我决定再逗逗他：“意思就是，别在这儿碍眼了，赶紧滚蛋，要不是看你这模样，我一脚就踹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