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思雨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尖锐。我抬眼，看到她靠在门框上，手里端着杯热可可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在看戏。这丫头片子，当初是谁天天下班准时来我家，蹭我零食、借我钱、还跟我哭穷的？这会儿倒好，看我落魄了，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来了。

“起不起来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不起来，外卖都凉了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比寒风还冷的笑。外卖？凉？我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，你还有心情在这跟我装大方？肺都气炸了，胸腔里像塞了两团冰块，又闷又痛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我说得又轻又缓，但足够让陈思雨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她明显愣了一下，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。“林晚，你……”她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张了张嘴，闭上了。估计是觉得我这态度太过分，连个朋友都不当了。

行，谁让你是我朋友呢？这会儿我恨不得踹飞你，想看我笑话是吧？我心里把陈思雨骂了千遍万遍，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人落魄了，尊严算什么？能当饭吃？

冷风还在窗外来回穿梭，我哆嗦着站起来，想去找件厚点的外套。房子里空荡荡的，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，每一下都像在敲我的神经。陈思雨看我站起身，赶紧把门关上了，生怕我跑了似的。

“说吧，多少钱？我转你。”她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亮着，银行APP界面清晰可见。

我瞥了她一眼，没接。“你转个够呛吧？”我冷笑着。

“我那点存款……”她咬了咬唇，好像很纠结，“你先借点，我回头再想办法。”

我嗤笑一声，作势要抢她手机。她急忙往后一缩，护得跟宝贝似的。“别动！我这手机还是你给的呢！”

“行行行，不抢。”我松手，靠在茶几上，看着她。这丫头，真是越来越会卖惨了。我原本还想问陈思雨怎么知道的债主地址，但看到她那副困顿的样子，又提起不起劲去计较。

“你那个倒霉老公呢？”我问着，心里有点酸。陈思雨那个不着调的哥哥，当初跟人合伙做生意，结果卷款跑了，留下巨额债务。陈思雨家里为了给她还债，什么都抵押了，包括她那套不大不小的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