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总，”律师拿着文件，表情有些复杂，“东西都准备妥当了。如果您签了这里，我们立刻联系银行和债权人那边，尽快处理。”

我拧着眉，眼神扫过合同上的密密麻麻小字。一笔勾销，还是分期偿还？这可都是天上掉馅饼的事，可我这馅饼砸得也太突然了，砸得我有些晕头转向。

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签字的时候，一个低沉又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：“王婉清，签不签？”

我猛地回头，对上他那张英俊却冷得像冰的脸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骨节分明、有力的大手。他眼尾带着薄茧，显然是常年熬夜工作。三年不见，他褪去了当年的青涩，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和冷峻，只是看向我的时候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情绪。

他怎么来了？而且还是这个时候？

我下意识就想开口问他，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。债主堵门那天的狼狈，银行催债的威胁电话，我独自一人在冰冷出租屋里啃面包的绝望……一幕幕涌上心头，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。

“签吧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无力的干涩。

男人似乎没料到我动作这么快，挑了挑眉，却又没再说什么，只是伸出手，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律师看着合同确认无误，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的表情：“那就好了，陈总。银行那边会根据这份文件做处理，之后您只需要按时还款就行。只要按计划每年还十亿，五年内就能将所有外债还清。”

“十亿？”

听到这个数字，我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。虽然比一开始的要求低了不少，但数目依然庞大。

他却像是没听见似的，只是凑近了一点，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以后我的事，不准再搞砸了。记住这次教训，王婉清。”

我愣愣地看着他，看着他眼底的寒光，又忍不住想起他当初跑路时的决绝。这男人，说一不二，手段狠厉，可偏偏……他这次回来，是为了我。

“知道了。”我小声应了一声。

他扯了下嘴角，虽然那笑意很淡，却不像以前那样冰冷刺骨。他转身，目光扫过门口，冷冷地开口：“让那些人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