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的话音刚落，我攥着合同的纸都有些发颤。分期？这意思就是，我李晓雯这辈子都还不清这债了。我咬着嘴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手心，却不肯在合同上落下那个该死的手印。

“陈总，”律师小心翼翼地又催了一遍，“现在签，对您最有利。债权人的催债电话迟早会打过来，到时候影响您声誉。”

陈总？呵，这个名字的主人，上个月才是我头顶的恶星。可我现在，除了他，还能指望谁？我深吸一口气，终于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，像是在告别一段烂透的过去。

“律师，”我抬起头，目光却被他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一抹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，“请问……那是谁？”

律师顺着我的视线看去，顿时恍然大悟：“哦，那是陈总的妹妹，陈玥。她刚下飞机，估计是来看他。”

陈玥？我愣住了。那个娇滴滴，总是黏着陈总撒娇的小姑娘？怎么，她哥把家产跑光，她不跟着跑，还跑来做什么？

陈总闻言，脚步顿了顿，转过身来。他的动作很倨傲，像只巡视领地的孤狼。那张冷得像冰的脸近在咫尺，让我看得有些发毛。“她放心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有我在，她不会吃苦。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就有点好笑。是啊，以前他总说这句话，可结果呢？他带走了钱，留下的只有我一堆麻烦。可不知怎么的，看着他此刻沉稳的侧脸，我心里那点委屈和怨气，竟然莫名地消散了不少。

陈玥从外面走了进来，看到陈总，眼睛一亮，几步就冲了过去，扑进他怀里：“哥，你怎么才回来？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！”

陈总低头，语气宠溺：“这不是回来了吗？”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我。

我立刻感觉身后一凉，像是被只眼睛盯得浑身不舒服。我低下头，假装在看合同，可手心里的汗还是止不住地流。

陈玥很快就注意到了我的存在，她抬起头，看到我，脸上笑容一顿，随即又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：“姐，这是……”她看向陈总。

陈总适时开口：“这是我朋友，李晓雯。”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以后要叫她姐。”

叫姐？我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