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看着程晏转身走进屋子的背影，手里还攥着那本被水浸湿的书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书是她在旧书摊淘来的，挺厚的英文原版，关于量子物理的，她看得正入迷。回家路上没看路，一头撞进雨里，正好遇见程晏在这淋雨。也不知道他是在等什么，愣在那儿像块木头。

屋里传来翻动书页的声音，隔着门板都能听见。林晚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把脚丫子架在茶几上，百无聊赖地晃着。这雨一下就停不了，哗哗地砸着阳台的玻璃，像是要把她给淋透似的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锁响了两下。林晚立刻坐直了。程晏出来了，手里拿着那本湿书，衬衣前襟和袖口都湿了一大片。他走到茶几边，把书往桌上一放，眉头皱着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林晚扬起下巴，“就是衣服湿了点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，领口都湿了，黏在身上不舒服。

程晏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又走进卫生间。哗哗的水声又响起来。林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，这男人还真是……她想起之前在便利店偶遇他时，他也是这样，板着脸不说一句话。

等水声停了，程晏拿着一条毛巾走出来。他走到林晚身边，不知怎地，手里的一只空手碰到了她的胳膊。林晚吓得一哆嗦，差点跳起来。

“你的裙子也湿了。”程晏把毛巾递过来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。

林晚伸手接过来，热乎乎的毛巾贴在皮肤上，舒服多了。她看着程晏，突然好奇：“你怎么知道我裙子湿了？”

程晏挑了挑眉：“卫生间盯着呢。”

林晚脸一红：“讨厌！”她接过毛巾，胡乱擦着裙子，心里却觉得有点痒痒的。这男人虽然闷得像块石头，但关键时刻还挺贴心的。

程晏看着她擦衣服的样子，喉结动了动，又恢复了表情淡漠。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书页都皱了，得晾晾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晚把书拿过去，随手放在阳台的椅子上，阳光照上去，书页慢慢变干。

程晏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擦衣服的侧脸，突然问：“你平时就一个人住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转过头，看着他，“你呢？”

“一个人。”程晏淡淡应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

林晚心里叹了口气，这人还真是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