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文件往旁边一扔，发出轻微的"啪"声。他给自己倒了杯咖啡，琥珀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壁上带着温度。咖啡厅里人不多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刘海儿被映出明明暗暗的光。他总觉得那女孩画什么都特别专注，像那种什么都能入魔的人。

没一会儿，那女孩转过身来。林风这才看清她的脸。白衬衫有些微皱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腕上那串小小的银色星星链子晃来晃去。她正抬手揉眼睛，大概是画久了，眼角有点红。林风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发紧。

"需要帮忙吗？"他问。

女孩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速写本，才回答："不用，谢谢。"声音很轻，像羽毛似的。

林风犹豫了一下，又补充道："如果...如果你想找人说话，我可以离开。"

那女孩的睫毛颤了颤，随即轻轻笑了一声，从包里拿出包纸巾擦了擦眼睛。林风注意到她的手指因为经常画画，关节都有些突出，指甲修剪得干净。他鬼使神差地问："你画了多久了？"

"七年。"

林风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七年？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，又看了看女孩手里的速写本，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他每天对着报表画图，这么一比，自己简直像在浪费生命。

"你...你喜欢画画？"他问。

"喜欢。"女孩点点头，把速写本推到他面前，"你。"

林风凑过去看，却什么也没看见。画上只有几根线条和几个色块，大概是太阳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，在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那天下午，林风没走。他就在那里，一会儿看窗外，一会儿偷偷瞄瞄那个埋头画画的女孩。最后，他实在忍不住，把自己的日程表拿了出来。女孩抬头看他时，眼神亮了一下。

"你看这个怎么样？"林风把纸递过去。

女孩捏着笔在纸上勾了勾，低头描摹起来。林风看着她的侧脸，突然有种冲动，想伸手摸摸她微红的耳朵。手刚抬起，就被桌上的咖啡杯挡住了。

"我该走了。"他听见自己说。

"嗯。"女孩头也不抬。

林风站起来，咖啡洒了点在纸上。女孩放下笔，用纸巾擦了擦，不说话。直到林风走到门口，她还站在那里。

"我叫林风。"他回头。

"苏晚晴。"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