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他妈是去哪？”阿明又忍不住问。

司机猛地一打方向盘，车头差点别在路边的消防栓上。油门踩得更重了，车轮碾过积水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“长途货运公司分部，别吵死了。”司机头也不回，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
阿明愣了愣。长途货运？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哪儿？脑子里一团乱麻，像打翻了调色盘。这几天发生的事情，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。那个女人，那个男人，还有那笔钱。

他都是在昏迷中听到的。男人低沉的嗓音，女人嘤咛的哭泣声，还有钱包被撕开的声音。钱包里只有一张照片，一个模糊的女人，周围是乱七八糟的数字。

为什么撕了钱包？那些数字是什么意思？

阿明咬着嘴唇，后背冻得发僵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见了，钱包也不见了。只有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和一块冰冷的金属。

“靠边停车。”阿明突然开口。

“去你妈的！”司机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。

车速骤然减慢，阿明感觉整个车厢都在晃动。他拉开安全带，车门猛地被甩开。冰冷的夜风吹得他一个哆嗦。

“站住！”司机探出头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
阿明没有回头，大步流星地走向路边。夜色像墨一样浓，路灯 struggling to刺破黑暗。他抬起头，看着那昏黄的光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他不知道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是谁。他只知道，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。

“妈的，给我追！”司机跺了跺脚，踩下油门。

汽车再次驶离，扬起一片灰尘。阿明站在路边，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让他清醒了一些。他抬起头，看着天上的星星，突然笑了。

“也许，死了一回，就能重新开始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。

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，但他知道，他必须往前走。

他开始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，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时不时有人从他身边走过，漠不关心地瞥他一眼。

阿明不在乎，他只是走着，直到天亮。

深夜

阿明蜷缩在一个废弃的公交站牌下，身上只有几件单薄的衣服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那几张钞票还在，但已经湿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