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明被司机吼得一愣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招牌，脑子里嗡嗡响。长途货运公司分部？他明明在给那个老开豪车的王总送海鲜，怎么会突然变成长途货运？而且这司机怎么开车的，完全不着调啊。

“哥，到底要去哪儿？”阿明忍不住又开口。

“闭嘴！”司机突然破口大骂，“去你妈的，老子送完这个单子就他妈滚蛋！不想死的就安安静静坐着！”

油门踩得更狠，车头几乎要啃住前方一辆试图变道的宝马。

阿明彻底懵了。这人是喝醉了吗？还是……故意这么开？他想起王总临走时塞给他的那沓现金，还有那句“放心，你小子有戏”。王总懂车，他说阿明送货手法利落，是个可造之材。可现在这情况，要不是自己胆子小，差点就撞车了。

“哥，我们这是要去哪儿？”阿明试探着问。

司机突然把车停在路边，熄火。他猛地转头，一副快要喷火的表情：“要去哪儿？要去你去！老子送王总的货，到 ny 的中国城！知道不？就是纽约那个狗屁不是的中国城！”

ny 的中国城？阿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来纽约两年了，只在报纸上见过几次，离那个地方远着呢。

“那……那是长途吗？”阿明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长途你个头！”司机用力的捶了一下方向盘，“王总那些活，可是活大发了！少说也得跑他娘的七八个小时！你个新手，能扛住？”

阿明看着司机那张扭曲的脸，心里一阵发毛。这司机看着凶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。他靠边停车，一定是故意找茬的。

“我……我是不小心，”阿明舔了舔嘴唇，“我就是想问问，怎么走……”

“走你妈的！”司机猛地一拽车门，“想活命就赶紧下车，老孙头我得赶时间了！你个傻逼，老子没有告诉你别多话吗？”

阿明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，只能默默地打开车门。他站在冰冷的雨夜，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像一头愤怒的野兽，猛地冲进了远处灯火通明的中国城方向。

雨点砸在脸上，冰凉刺骨。阿明裹紧了外套，抬头望去。雨幕中，中国城的霓虹招牌模糊成一片，红的黄的，像地狱的入口。

他想起王总那句“放心，你小子有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