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！”司机猛地甩手，方向盘打得像要 oxytocin 跳舞，窗外的街景一阵扭曲。阿明后脑勺撞得生疼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烂肉，硬生生把那句“你这人开车的咋回事啊”咽了回去。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后脑勺，青紫的印记已经鼓起一个包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货车像个喝醉了酒的巨人，七拐八绕，根本不像要去什么长途货运公司分部。阿明心急如焚，隔着车窗，能看到远处那栋灯火辉煌的摩天大楼——王总的公司就坐落那里，是他梦寐以求能踏足的地方。他 distinctly 记得是让司机直接去中海大厦，怎么变这儿了？難道是……王总临时改了地址？

“轰隆……”一声巨响，货车一头扎进路边一个破败的停车场，保险杠擦着旁边一辆半旧的卡车蹭出三道长口子，轮胎碾碎了几只塑料瓶，玻璃碴噼里啪啦往地上乱溅。司机猛地推开车门，像只撒了疯的公牛，对着那辆卡车破口大骂：“你他妈眼睛瞎的啊？没看见老子开车吗？老子是被人打了还是被狗咬了？！”骂骂咧咧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停车场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盏昏暗的霓虹灯发出暧昧的光，给这混乱的场面镀上一层诡异的色彩。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和淡淡的灰尘，偶尔有风穿过，卷起地上的碎玻璃和塑料瓶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
阿明也下了车，差点被脚下的一只死老鼠绊个跟头。他扶着车门，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，心沉到了谷底。这司机是谁？王总派来的？还是这破停车场里哪个不开眼的？不管谁干的，他都得给王总一个交代。王总可是出了名难伺候，要是一点损失不给他说清楚，少不了一顿胖揍。

司机骂完，扭头看向阿明，脸上又被打出了新的红印子，眼神里透着一股怨毒：“小子，你他妈倒是赶紧啊！王总那里的货可耽误不得！再磨叽，老子宰了你！”

阿明心里一紧，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他知道这司机是在推卸责任，把矛头指向自己。但他能怎么办？总不能真在这里跟这神经病吵架吧？王总还在等他呢，要是让他久等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阿明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头的怒火，低声说道：“哥，咱们赶紧走吧，王总肯定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