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…还要去仓库？”阿明声音沙哑，后脖领子还带着火辣辣的疼。

司机头也不回，油门踩得更重了些，车厢里只听见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。“去就去！老子今天心情好！”他吼完，车子一个急刹，在巷口硬生生卡住。巷口阴影里，几个穿着同样风衣的人影晃了晃，又迅速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。

阿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那几个身影。上周在城南新开的“金三角”夜总会门口，见过一次。一群横眉竖眼的痞子，领头的那个，左脸有一道疤，像蜈蚣尾巴。他们是“螃蟹帮”的人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阿明叹了口气，解开安全带下车。夜风一吹，刚才车里的闷气稍微散了点，但后脑勺的疼反而加剧了。他揉了揉，自嘲地咧了咧嘴。真他娘的倒霉。

仓库在城东，一个老旧的小区后面。阿明跟着司机，两条腿像灌了铅，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。巷子窄，道上全是污水，还散发着馊味儿。司机走在前面，时不时回头瞪他一眼，像防他跑了似的。

快到仓库时，司机突然拐进旁边一家面馆， argued 要一碗阳春面。阿明愣在原地，不明所以。司机跟他比划了一下，意思是让他在外面等，别进来。

“你……”阿明刚想开口，司机回头瞪了他一眼，指了指面馆，“听明白没？快点！”

阿明艹了一声，把话咽了回去。他靠在面馆门边的墙上，看着昏黄的路灯下，自己模糊的影子。这帮人有鬼啊，大半夜的把他带到这鬼地方，目的又是什么？上次金三角的事儿，他只是一个路过的，可那帮人偏偏就找上他了。

面馆里热气腾腾，老板娘喊：“老王，你的面好了！”司机应了一声，端着面碗走了。阿明看到他故意把碗往桌子中间放，遮住了碗底下压着的一沓钞票。

钞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。阿明心里冷飕飕的。他想起老板跟他说的话：“阿明，这次任务，按规矩办，别乱打听，也别多事。”他当时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客户，谁知道是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
司机出来的时候，特意确认了一下，阿明才跟着他走回仓库。仓库是租的，里面堆满了各种杂七杂八的货物，像个临时的仓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