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！废物！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炼不出来，要你何用！"

冰冷的嘲讽钻进萧无觞耳朵里，像根根针扎在皮肤上。他站在青云派炼器阁外，怀里抱着一锭刚出炉、黑乎乎还冒青烟的废铁，活像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。周围弟子嬉笑怒骂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"哈哈哈，连师弟的手下都打不过，还妄谈什么天才？"红花头的炼器大师斜眼瞥来，嘴角挂着讥诮的弧度。

萧无觞拳头攥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感觉丹田某个地方传来刺痛——那是被那个师哥废掉的气海在作祟。三个月了，三个月他像阴沟里的老鼠，偷偷在阁楼角落鼓捣丹炉，却总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。

"萧师兄，又挨收拾？"清脆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萧无觞回头，只见青云派小师妹林霜月托着腮，怀里抱着只慵懒的雪兔。这丫头是他少数说得上话的人，总爱听他吹嘘那些虚无缥缈的丹道奇术。

"别管我。"萧无觞扯出抹牵强笑，"霜月，我这里……还差个聚灵鼎。"

林霜月眼睛一亮："真的？你真的能炼出传说中的聚灵鼎？"她凑近小声问，"但上次你炼的'一品破障丹'炸得整个炼器阁都熏了……"

"这次不一样。"萧无觞抿着嘴，心虚地低头看怀里的废铁，"我改进了个法诀。"

她似有不甘，但还是乖巧点头："那师兄快去。我送你兔子当燃料——它的绒毛据说能给丹炉保温。"说着便掏出只雪白绒球塞给萧无觞。

萧无觞握着那团柔软的绒毛，心里涌起暖意。他深吸口气，摸出块干裂的令牌——这是他在青云派最后的名片。转身冲进炼器阁后山，避开众人视线，在块磐石后翻出个破麻袋。

里面静静躺着的，正是一个巴掌大的聚灵鼎模型。谁能想到，三个月前那个连淬体都失败的小师弟，竟然偷偷攒了这么个宝贝。

"呵，狗屎堆里的珍珠。"萧无觞低笑两声，用袖中布擦净模型。突然，他眼角瞥见前些日子被扔在炼器阁外的古朴玉简。

玉简表面布满裂纹，像条濒死的巨蟒。萧无觞鬼使神差地拂去灰尘，指尖触碰刹那，玉简骤然发烫，一道苍老声音轰鸣在他脑海中炸开：

"此乃上古天衍诀残篇……吾道友萧无觞，来取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