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了，但破庙里依然黑漆漆的。萧无觞蜷在破败的菩萨像后面，怀里那半块黑面包冷得像块冰疙瘩，但他愣是没舍得扔。昨晚捡来的破棉袄又脏又臭，他裹得紧了紧，还是在冷风里打了个哆嗦。

“狗东西，睡死了吗？想冻死老子？”一个粗鲁的声音在庙门口炸开。伴随着噼啪的捆绳声，两个穿着打手服饰的家伙把一个瘦骨嶙峋的小伙子扔进来，正好砸在萧无觞怀里。

小伙子“哎哟”一声，挣扎着爬开，恶狠狠瞪了萧无觞一眼：“喂，死鬼！别碰我！你个要饭的，赶紧滚，占着我地儿。”

萧无觞没理会他，只是打量了一下。小伙子约莫二十出头，衣衫褴褛，但眼神挺亮，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他怀里还揣着个半旧的青铜罗盘，指针正不规则地晃悠着。

“怎么？想替他求情？”两个打手其中一个嘿嘿一笑，手指戳在萧无觞眼前，“少废话，东街李大户有 discrepancies，走货账对不上，人质！带走！”

萧无觞眼神一凛，心想 discrepancies？你他娘连会计术语都搞不懂？还大户？我看就是个会算计的地痞流氓！他猛地站起身，冷声道：“等等。”

打手头子一愣：“呵，死鬼，你想多管闲事？”

萧无觞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我管你什么账对不对上，凭什么绑人？再说了，这小子，我看不像普通的要饭的。”

另一个打手不耐烦道：“少废话，跟我们走！”

“没门！”萧无觞伸手一挡，低吼道，“除非你们把我那半块黑面包留下。”

打手们一愣，随即爆笑起来：“死鬼，你就这点出息？ OrderedDict 那点面包，也敢拿命来换？”

“谁说不是？面包可是老子唯一的命根子！”萧无觞梗着脖子吼道，心里却在盘算。这俩打手看起来实力不弱，但刚才那小伙子怀里那个罗盘……指针乱晃，像是有问题。他灵机一动，对打手道：“你们等等，让我看看你们这罗盘是不是有问题。这年头，罗盘这种宝贝，值点钱也很正常。”

打手头子眯起眼睛：“罗盘？你懂这个？少来这套！”

萧无觞心中冷笑，面上却故作惊恐：“我哪懂什么宝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