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没理会苏晓晓的质问，噌地站起来，扔了烟头就往外走。苏晓晓拿着没拿稳的合同，眼看着男人大步流星冲进雨里，气得直跺脚。

“喂！你给我站住！”她冲到门口，外面黑灯瞎火的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得窗户直响，“你什么意思啊王磊？ Schlag mich nicht einfach so! ”（你怎么能突然打我！）

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客厅里只有电视机的光亮。苏晓晓跺着脚，气呼呼地瞪着门的方向。好好的日子怎么就突然炸了？就为那个破合同，至于吗？

她把合同往桌上一甩，上面还沾着点灰尘。“王磊你真是莫名其妙。”她嘟囔着，学着王磊拍桌子的样子拍了一下，还挺响亮，不过心里软了一半。男人就是爱这种大嗓门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响了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金牌经纪人林薇薇的来电。这大晚上的，林薇薇一般不打电话。

“喂，薇薇姐。”苏晓晓有气无力地接了。

“晓晓，出事儿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林薇薇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什么事儿？”

“你那个……你那个选秀节目的推荐函，还有那个通告……”林薇薇语无伦次，“被人家给撤了！彻底撤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苏晓晓差点把手机扔了，“撤了？凭什么？我上周刚送过去的啊！”

“我问了，说不适合这个季度的宣传计划……”林薇薇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晓晓，你别……你别灰心啊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晓晓如遭雷击。她手里的试镜视频，是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剪出来的，好不容易才拿到这个机会。就这么没了？

她跑到客厅，抓起遥控器，啪嗒一下关了电视。屋子里瞬间黑漆漆的，她摸索着找到手机屏幕的光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“王磊……”她小声地，带着哭腔，“你个混蛋……”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是在替她哭。她突然想，也许王磊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？也许……他其实是在帮她？谁让他是她的老板呢，也许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而已。

这么一想，气就不打了。苏晓晓走到沙发边，一屁股坐下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头顶的吊灯突然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