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背着一皮箱草药，晃晃悠悠进了狼窝峪。山道窄得跟巷子似的，两旁全是歪脖子树，风刮过来，树叶哗啦啦响，听得人心慌。他二十出头，第一次来这儿，脚步都有些打怵。

"这村怎么比城里还乱？"他嘟囔着。刚进村口，就见几个光膀子小伙子在路边赌钱，输的把裤衩都输光了，蹲地上哭爹喊娘。旁边还有几个妇人围着，七嘴八舌也不知道说啥，撺掇那几个小子。

陈浩 把箱子往地上一扔，清了清嗓子："各位大哥，赌钱伤身，少来两句，我开个药铺..."

正说着，一个骑破摩托的妇女冲过来，戴顶脏白帽子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。"小医生！你可算来啦！"妇女嗓门大得能震聋人，嗓眼都裂了。

陈浩一头雾水："嫂子，你认错人了吧？我姓陈，刚来..."

"哎呀！你这小伙子嘴真是贼甜！"妇女噗嗤笑出一口烟泡，"我是翠花，村东头王寡妇家的。闺女小莲手腕子肿得跟馒头似的，半夜疼醒了好几回！你可得赶紧看看！"

她一边说一边拽着他往家走。陈浩无奈得很，只好拎着药箱跟上。摩托后座宽得能睡个人，一路上颠得药品都咣当乱响。

王寡妇家是村头的老宅，斑驳的土墙上糊着报纸，窗户上贴着倒影的剪纸。屋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味，墙角插着把草扫帚。

"闺女，你ерм不管哥？"翠花进门就嚷嚷，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，"这都三天了，夜里疼得直哭，我爹整夜没睡！"

陈浩打量着女孩，约莫十五六，手腕子果然红肿得吓人，轻轻一碰就喊疼。他让翠花用热水泡一下，自己掰块冰片子递过去。"先消消火。"

听到"冰块"两个字，女孩突然咧嘴哭起来："妈...我怕..."

陈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爷爷临终前说过的，看病先看病，后看病的人。这女孩怕打针，怕吃药，怕那些扎扎刮刮的，怕得直抖。

先用酒精擦了擦手腕，女孩疼得脸都白了。陈浩拿出随身带的银针，轻轻捻着，在手腕周围扎了七针。银针入肉那一下，女孩突然抓住他手，指甲都快抠破了："别动，别动！疼..."

陈浩笑了笑，柔声说："忍忍就过去了，小妹妹是怕疼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