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刚走，陈浩坐在他那间小小的卫生所里，心里还有点嘀咕。这王婶嘴甜，enda送他两斤苹果，可人一看就有四五十了，跑老远来看病，就为那点老毛病。城里人呐，就是矫情。

正琢磨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挪进来。老太太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头发花白，脸沟壑纵横，眼神却挺亮。她一进来，卫生所里那点烟火气就噌地一下没了，闷得慌。

“陈医生，”老太太张着干枯的嘴唇，声音都发颤，“我……我儿子让你给看看。”

陈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认得这人，是村里有名的“老顽固”李四平，年轻时跟人打架伤了腰，落了病根，这些年一直不好。怎么，这老顽固也病了？陈浩站起身，挨着老太太坐下。

“大妈，您说，啥毛病？”陈浩习惯性把那两颗大门牙一露。

老太太粗粗扫了一眼陈浩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似的：“这小娃娃，毛头娃一个，懂啥。我儿……我那不争气的儿子，腰疼得跟刀割似的，晚上根本睡不着觉。你……你看看，能治不？”老太太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黄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包黑乎乎的药渣，一股子苦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陈浩拿起药渣，闻了闻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这药味儿，闻着就不对劲，像是……像是村里后山那种没人敢碰的野草烂树皮烧出来的。他翻了翻，发现底下还夹着几张泛黄的纸，像是旧药方。

“大妈，您儿子这病，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。”陈浩压低声音，“这药……这药太躁了，还差点东西。”

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听隔壁村张瘸子说的，他儿子也是腰疼，吃了这药就好了……”

陈浩心里“呸”了一声。这叫扯淡！张瘸子他见过的，那是个半傻子，啥医理不懂？老太太显然是被忽悠了。

“大妈，您儿子这腰疼，怕不是一般的伤。您……您把他带来吧。”陈浩指了指旁边的病床。

老太太犹豫了一下，咬了咬牙：“行，我这就去叫他。”

等老太太一走，陈浩关上门，对着那几页旧药方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些字儿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某种密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