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外的风嗖嗖的，刮得墙头那几片残叶呜呜响。林楠觉得自己的脸都快冻僵了，哆哆嗦嗦伸出手，想抓住点什么，却只抓到一手冰凉的夜气。

“啧，爬墙爬得挺刺激啊。”一道低沉又带着点戏谑的男声贴着墙头响起。

林楠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麻活得像被-electric. 捂着眼睛，猛地回头，差点从梯子上滚下去。

墙那边，站着一个穿玄色锦袍的男人。身形颀长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深邃得像古井，倒映着月光，此刻正牢牢锁住她惊惶的视线。

宁玄！京城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三皇子，也是人人敬畏的战神。传闻中冷酷无情，不近女色，偏生对宁家那个宠得无法无天的宁夫人有关心天大的宁世子，盯得死死的。

怎么……怎么他会在这里？

林楠心脏狂跳，脑子里飞速转。她爬墙，是因为被宁夫人的小跟班追着要债。宁夫人有个克夫的传闻，夫家破产，听说还欠了高利贷，那些人跑到三皇子府堵门，言语难听，甚至动手动脚。她吓得躲到三皇子府墙头，想着离这儿越远越安全。

宁夫人是宁玄的亲姐姐，虽然面上客气，私下里鸟信任何人，尤其对宁世子那点腻歪功夫看得尤为不爽。林楠敢肯定，这人听见动静，八成是冲着她来的。

“三皇子，”林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，干巴巴地行了个礼，“民女只是……只是路过，想……”后面的话硬生生吞回去，路过三皇子府？瞧不上的。

宁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像是在看好戏。“路过？”他踱下梯子，轻飘飘地落在林楠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扫过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和花容失色的脸。

林楠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心里默念：别杀我，别杀我，我穷，我怂，我应该没什么用。

“你爬我墙头，想干啥？”宁玄问。

林楠脑子嗡嗡转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爬墙失败，当场被捕？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逃债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宁玄知道了又怎样？她一个被夫家休弃，又被宁夫人嫌弃的下堂妇，在他眼里怕不是连只苍蝇都不如。

宁玄看着她茫然又倔强的样子，挑了挑眉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