旱烟锅在指尖转了几圈，烟丝里的火星子忽明忽灭。我吧嗒一口，浓烟喷出来，在リ阳光里缭绕。前面那群老头，舌头都比枪杆子还长，吵吵了半天，也不知道说哪儿去了。反正啊，老江湖的唾沫星子，比黄沙还多。

“得嘞，我去后院搬点凉茶。”我起身，晃悠悠往茶馆里走。身子骨是有些胖了，可走路还利索。这年头，谁他妈不想喝口凉水消消火？前面那帮后生，看着是挺带劲，可真要动起手来，多半得折在这鬼日头底下。

后院角落，凉茶柜子擦得锃亮。我端起一个青花碗，舀了一碗凉粉，蒜泥香菜，再倒上点陈醋，咂摸一口，嘿，这才叫生活。

刚准备坐下，就听见外面“叮叮当”一阵响。我撩开帘子，只见几个小子，肩上扛着把剑，在院里比划呢。为首的那个，腰间别着块牌子，上头写着“尚云剑派”。旁边一个瘦高个，挠挠头：“大哥，这招‘风卷残云’，怎么总也使不明白？”

那大哥脸一沉：“我说过多少遍了？身形要稳，步法要活，剑走偏锋！你那‘风卷残云’？跟个老太太溜鸟似的！”一剑劈过去，那瘦高个“哎哟”一声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“大哥，我……我练了三个月了。”那小子委屈得很。

“三个月？”大哥瞪眼，“老子十年前就死过一次！你算个什么东西！”说完，又是一剑劈过来，那小子忙不迭地躲，院里顿时叮叮当当乱糟糟。

我喝着凉粉，心里直摇头。这帮小子，一个个跟猴崽子似的，动不动就喊打喊杀。江湖是什么？是老虎洞？还是后花园？早晚得有人给他们上上课，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疼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张头吗？又在喝凉水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摇着扇子走过来。他腰间也系着把剑，不过那剑鞘挺新，一看就是新买的。

“老赵，怎么称呼？”我笑了笑，给他碗里也倒了一勺凉粉。

“嗨，认识认识。”老赵搅了搅凉粉，咂咂嘴，“听说尚云剑派来了新人？那几个小子，看着是挺能打啊。”

“能打？”我往院里一瞥，“那是他们自己以为能打。比比就知道，都是些半吊子。”说着，我站起身，“走，老赵，我陪你去前院看看，刚到的货，得瞅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