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调成静音，手机屏幕亮着，公司大名加个感叹号。谢绝一切打扰。刚把电脑开机，桌面照片动了一下，是她和陆邵清去年旅行拍的合照，他揽着她肩膀，她笑着靠在他怀里。比现实里要肉更多一点。

隔断很小，对面女同事说话声音还是钻过来不少。“姜晚那个展，路总好像挺重视的，听人说我家领导……哦不，路总看上了她画的鸽子。”另一个压低声音，“那可不，路总之前不是就为画这事，弄死了一批雪松吗？就为了衬那几只鸽子。”

姜晚挑眉，下意识摸了摸眼角。是吗？她记得好像听人提过，陆邵清为了一张鸽子配景的图，把助理骂得狗血淋头，还不让用任何电子产品做背景，非要原景。

“啧啧，路总真是偏心，我听说他办公室挂着姜晚画的画呢。”第一个女同事吸了吸鼻子，语气酸得像柠檬水，“不过路总那个人，谁也别说，对姜晚是真不一样。上次姜晚发烧，全公司就他跑得最快，行政还以为他是去抢什么东西。”

姜晚嘴角抽了抽，还好他没看见她那狼狈样。上个月在家发低烧，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见穿着家居服的陆邵清正蹲在床边，手里还拿着体温计。当时她脑子不清醒，还抬手想踹他。

陆邵清轻轻把体温计塞回她手里，动作轻柔得像怕弄疼她，声音低沉得能掐出下水道：“早点睡，谁让你熬那么晚加班。”那时候他眼睛底下还有淡淡青黑，但眼神专注得很。

“那人家是真幸运啊。”第二个女同事叹气，“不像我们，人家路总看画的时候，眼睛都亮了，我们呢，人家只是礼貌性……”

一阵高跟鞋脚步声从外面传来，挺高的跟，踩在地板上像踩钉子。姜晚眼尖，瞥见走廊拐角站着个人。高跟鞋停在她办公室门口，陆邵清垂眸，视线落在她身上。

他今天穿得很简单，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袖口有褶皱，是拿过东西的手。头发短得贴着额头，侧脸轮廓利落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微抿着，看着比昨天见的时候更冷。

办公室里女同事瞬间噤若寒蝉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陆邵清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看向姜晚，不像外面传闻那么锐利，反而有种慵懒的审视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