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头也没抬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手里的指甲圈画停了下来。红唇水盖子被她随手一盖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轻响。小张嘿嘿笑了两声，缩回头：“那我先去忙了啊姜姐，晚上路总要是没空，我就先替您挡着。”

“行。”姜晚应着，眼睛却没离开屏幕。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动着，七点整。路衍之应该快忙完了。

果不其然，七点零五分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路衍之发来的微信。一条语音，男人低沉的嗓音隔着屏幕都带着压迫感：“晚上食堂没空，去新源大厦，别迟到。”

姜晚嘴角抽了抽，这男人是铁了心要跟自己较劲是吧？白天淘汰了三个候选人，晚上又跑去见别的女人。她顿了顿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发了个字：“知了。”

路衍之似乎觉得她字少，没回音。姜晚翻了个白眼，这男人估计心里还憋着气呢。不过她才不鸟他。把电脑合上，她站起身，开始收拾东西。红唇水往包里一塞，顺手抄起手包，随手抓了件薄外套套上，利落得像是要去处理什么重要的事。

电梯下行的时候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另一个消息。点开一看，居然是路衍之。这次不是语音，是一张照片，是他在一堆人里，被几个女伴簇拥着，正对着镜头笑得像个傻逼。

姜晚眼珠转了转，嘴角却噙出一丝冷笑。呵，路衍之，你这是非要证明你昨晚没找她，还找了别人是吧？行，我姜晚就等着看，你这本事能撑几天。

她抬脚往外走，高跟鞋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路过公司门口时，一辆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，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英俊到极致的脸。

路衍之正看着她，眼神深邃。 “上车。”他开门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
姜晚挑眉，没动。 “姜晚。”路衍之靠在车门上，语气冷了下来。

姜晚这才慢吞吞地走过去，绕到副驾，拉开车门坐进来。车门“砰”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车内空间很大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灯。路衍之坐过来， substantia 把手搭在她身侧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。

“刚才谁说没空了？”他问。

姜晚转过头，撞进他漆黑的眼眸里，直视着他：“路总，您是贵客，晚辈哪儿敢怠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