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前脚刚走，路衍森那熟悉的脚步声就在门外响起来。姜晚手上的动作一顿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这节骨眼上，他怎么又回来了？还真是……没刹住车的意思。

她没敢回头，慢吞吞把网页关掉，只留个黑屏在那儿。手心有点虚，像是刚刚跳完舞似的，微微发麻。人家走了，她倒好，还在这儿瞎折腾，算怎么回事？

门锁转动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屋子里，简直跟打雷似的。姜晚赶紧坐正，背挺得笔直，尽量显得客观。反正路衍森什么样的人她还能不清楚？脸皮厚如城墙，脾气好得像个绵羊，任你磨叽，任你折腾，最后还不照样依着你？

果然，门开了，路衍森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，头发微湿，明显刚从健身房出来。他斜靠在门框上，视线懒洋洋地扫过她，嘴角噙着那种惯常的、让人心头发毛的笑：“怎么？我在你这儿，算不算‘不速之客’？”

姜晚没应，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手。那双鞋啊，鞋尖的地方好像磨掉了一点点银色亮片，她早上出门前明明刷了好几遍的。要是被他看见，指不定又得念叨什么“女孩子家家，不注意形象”“花钱太随意”……她头疼，真心头疼。

路衍森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瞅了一眼，挑了挑眉：“发现了？”

“嗯。”姜晚闷闷地应了一声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
他走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，长臂一伸，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。他的手暖烘烘的，带着运动后特有的汗味，但姜晚并不讨厌。反而有种奇妙的安心感，像是找到了最结实的港湾。

“刚在书房听见了动静，”路衍森的声音在姜晚耳边低语，“在想什么坏事呢？”

姜晚想拍飞他这句。她能想什么坏事？不过是被他最不喜欢的小张“骚扰”了一下，工作也出了点岔子。至于磨磨蹭蹭不回家，还不是因为……又没带够钱？她对他的掌控欲真是越来越佩服了。钱多烧得慌啊？

“没想什么。”她勉强笑了笑。

路衍森没追问，只是把脸凑过来，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：“对不起，让你等急了。”

“没事。”姜晚闭上眼，享受着这一刻。但心里那根弦还是绷着，生怕哪句话、哪个动作又惹他不高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