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张医生，我闺女发烧三天了，输液不见好。"门口排队的老王闺女娘赶紧喊道，声音都带着点哭腔。

张伟心里头一沉，这声"张医生"叫得可不对劲。昨儿个自己可不是什么好声儿，是把老王贬得一文不值。现在这帮人全来了，脸上还挂着看好戏的神情，啧啧，哪跟哪啊。

"咋地啦？"张伟一边应着，一边往后堂子走。这帮人哪是来看热闹的，明显是冲自己来的。一个烧三天的小病，还非得挂盐水，现代医学这毛病，不顶真。

"张医生，我家老头子腰疼得跟刀割似的，医院说没辙，就给打封闭针。"旁边一个老婆子也嚷嚷起来，声音尖利得很。

张伟点点头，没接话。这种场面他见多了。前脚刚把老王撂狠话，后脚就有一群病号闻着味儿来了。明摆着是看热闹，还想跟着蹭好处。

"那个……张医生，我儿子得怪病，说是什么阴阳失调。"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挤上来，左右张望，见没人注意他，才压低声音："听说你这诊所啥病都能看，是不是真有本事？"

张伟眉头一挑，这人倒是直接。直接问这，不像看热闹的。"啥病？说来听听。"

中年男人一拍大腿："遭罪啊！我儿子前阵子无故失踪，三天三夜没回来。后来找回来，人跟丢了魂似的，整天迷迷糊糊的，还胡言乱语。医院查了半天，说没病，就是个精神问题。我寻思着，这肯定是走丢了伤了魂，你来瞧瞧吧。"

张伟心里冷笑。精神问题？那玩意儿还治不好？搁古代，这就是痰迷心窍。现在这社会，都把老祖宗的学问给忘了。

"行，带我去看看病人。"张伟转身往里走。这帮人跟着，后堂子人更多了。明晃晃的灯光下，一张张脸上都挂着看好戏的神情，活像看耍猴的。

后堂子一个诊室里，中年男人的儿子正躺在床上，双眼翻白，嘴里还嘟嘟囔囔的。那情景，搁医院早送去ICU了。

"病人吧？"张伟走到床边，伸手搭上脉。病人浑身滚烫，脉象紊乱，典型的热证。

"张医生，这能行吗？"中年男人一脸忐忑。

张伟也不废话，三味药下了煎锅，水一开，就往诊室里喷。一股子苦味直冲鼻子，病人"嗷"一嗓子翻了个身，伸手就往外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