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？你真的要搬这里来？"我站在老式居民楼的楼梯口，看着我妈把两大箱行李往下搬，表情复杂得能拧出水来。这房子又小又旧，还是个没电梯的六楼，我妈竟然想住进来？

"怎么？嫌弃妈老了？"我妈头也不回，一边喘着气一边继续往下搬，手里的纸箱磕磕绊绊。

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和微微颤抖的手，喉咙发紧。这半年我接手了公司，白天处理一堆烂摊子，晚上熬到半夜，就为了让她安心住进高级公寓。现在她倒好，主动跑来住这种地方。

"不是嫌弃。"我下楼梯，皮鞋摩擦着金属楼梯发出刺耳的声音，"只是……这地方太老了，水电都可能随时出问题。"

我妈终于停下来，转过身，手里还拎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，那是我小时候的玩具，她一直留着。"解决问题总比躲问题强。"她叹了口气，"你爸走后，我不想给公司添麻烦，就辞了工作。现在年纪大了，住这种地方，至少能省点钱。"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化为一声叹息。我妈是个很好的女人，对我爸掏心掏肺，我爸走后连墓碑钱都是她一个人默默攒出来的。可我不希望她过得那么累。

"这样吧，我给你找个好点的公寓，就我们两个人住，清净。"我提议，眼睛瞟着那个破旧的布娃娃。

我妈笑了，眼角挤出褶子："不用了。你工作那么忙，我这点事不用你操心。就这儿挺好，熟悉，也安静。"

我看着她，突然有些心疼。这个女人，总是这么自我牺牲。我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布娃娃，轻轻擦拭上面的灰尘。"那行，我就当还没搬走。"我把布娃娃抱在怀里，突然发现它变得好轻。

"你这孩子，怎么还把玩这些当宝贝。"我妈嗔怪道，却也笑了。

我拎着箱子走下楼梯，楼道里阴冷潮湿，墙壁上布满了裂缝。我妈总说这儿闹中取静，可我觉得，这里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
"妈，晚上想吃点啥？"

"想吃红烧肉。"我妈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
我嘴角勾起一抹笑，转身准备去买菜。这个家，虽然简陋，但因为有了她，才有了烟火气。而我，不能让她过得太辛苦。哪怕只是每天给她做好吃的，也能让她觉得这个世界温柔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