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没动，就那么斜倚在柴房的硬板床上，听着外面婆子尖利的声音，心里冷得像浇了盆冰水。那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心口发疼。她记得，这是秋蝉。她当年最得势的侍妾之一，现在却爬不上去，就巴不得她死。

秋蝉在外头嚷嚷了半天，里面还是没人应。她那尖嗓子里透着不耐烦，啧了一声，好像是嫌门槛太高。“苏晚！你给我滚出来！再不说，老娘可要撞门了！”撞门？柴房这破玩意儿，她随便踹两脚就散架，秋蝉还想撞？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她慢悠悠地掀开被子，冷风一吹，浑身一个激灵。好冷。不过比起秋蝉那毒舌，这点冷算什么。苏晚趿拉着破鞋下了床，形状狼狈得像只丧家之犬，可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她推开柴房的门，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

秋蝉正叉着腰，跺着脚，看她出来，眼睛都红了。“苏晚！你出来了？和你说话怎么跟死猪一样！”秋蝉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晚脸上了。苏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直接走到她面前，站得笔直，像根木桩子。

秋蝉被她这态度气得发抖，扬手想打她。“我打死你个赔心恶女！”手抬到一半，却被苏晚抓住了手腕。秋蝉一愣，随即用力想挣脱。苏晚的手腕又紧又凉，像铁钳子一样，她根本挣不开。

“放开我！”秋蝉杀猪般嚎叫起来。外人看着，还以为这贱婢想调戏她呢。苏晚看着她，一字一句：“当年逼死我娘的人，不是你。当年给我下毒的人，不是你。当年把我扔进柴房，让你在外面吐血的人，也不是你。秋蝉，你算什么东西，也配在我面前嘚瑟？”她每说一句，秋蝉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
秋蝉彻底慌了，拼命咬着牙：“你胡说！当年是你自己不争气，你不肯侍奉二皇子，反咬我一口……”

“我胡说？”苏晚 startling抬手，指甲在秋蝉脸上划出几道血痕。“谁让她爬上去的时候，踩着我娘的尸骨呢？谁让她享受我娘本该有的待遇呢？现在，轮到我了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
秋蝉捂着脸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在地上滚作一团。苏晚冷眼看着她，直到她滚得没了动静，才收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