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蝉那尖利的声音还在外面响，但苏晚耳朵里嗡嗡的，什么也听不清。她盯着板床纹理，白日里受的苦，被扔进柴房的屈辱，像根根刺扎在心里。那股恨意，是烧着了五脏六腑的火，怎么都压不住。

「苏晚！你给我出来！」秋蝉声音尖得发颤，估计是气急败坏。

苏晚没动，就那么躺着，任凭板床硌得她骨头疼。心里盘算着，秋蝉当年为了上位，怎么踩着别人上位，怎么咒她死，这些事儿，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这一世，她苏晚回来了，秋蝉这贱人，欠她的，一笔一笔要回来。

得等，不能慌。苏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抠进肉里。她现在什么都没，手无寸铁，要是出去，就是羊入虎口。得忍，等机会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外面安静了。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过了一会儿，只听「吱呀」一声，柴房的门被从外面拉开。

月光透过小窗照进来，照在苏晚脸上。秋蝉那张猪脸映在月光里，凶巴巴地瞪着她：「哟，我还以为你死过去了呢。赶紧的，把地上的泔水给我洗了，脏兮兮的看着就碍眼！」

泔水？苏晚眼神闪了闪。这秋蝉，还真会作威作福。她慢慢坐起身，慢悠悠地往外走。

秋蝉正指挥着两个婆子，听到脚步声回头，看到苏晚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：「哈，这才一会儿，就等不及了？快点，磨磨蹭蹭的， Batteries are dead!」她特意拖长了音调，想逗苏晚。

苏晚没理她，径直走到那两个婆子面前，眼神冷得像冰：「这个脏活，本来就该是你们做的，怎么，是嫌累，还是觉得我脏？」她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刀子，扎得两个婆子一哆嗦。

那两个婆子吓了一跳，赶紧跪下：「主子饶命，我们不敢……」秋蝉在旁边叉着腰，一脸看戏的样子：「哎呀哎呀，苏晚，你可别吓着她们。赶紧的，洗干净了，免得脏了爷的东西。」

苏晚当着秋蝉的面，拿起旁边的水桶，倒了一桶泔水，泼了自己一身。那水又黑又臭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恶心得很。她却毫不在意，用袖子擦了擦，然后站到两个婆子面前，眼神冰冷：「抬起头来，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