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院长拐过护士站，脚跟疼得跟踩了钉子似的，心里却美滋滋念叨着退休后的钓鱼计划。当院长得趁着空档溜溜号子，看看下面的小兵们都在干啥。结果眼角余光瞥见护士站那排发财树后头，正围着一群人指指点点，好像发现了啥宝贝似的。“哎呀！当心！”

吴院长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走过去：“老刘，咋回事？大惊小怪的。”

为首的是护士长老刘，他扶着树，一脸憋屈：“吴院长，你瞧见张华了吗？刚催了三次，电话也不接，卡也忘带了！”

“张华？”吴院长眉头皱起来，“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？没事吧，会不会是又跟哪个姑娘闹别扭了？”

老刘叹气：“谁知道呢，他那张嘴，跟刮风似的。对了，院长，你那儿有人吗？老钱喊了好几声了。”

吴院长刚想走，就听见一个温和的女声插进来：“吴院长，刚巧路过，看看有没有什么烧心的。”

众人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姑娘站在树后面，看不见脸，但声音听着不大不小的，带着点笑意。吴院长认得这是楚嫣然，那个整天戴着墨镜，眼睛看不见，却总让人觉得浑身舒坦的盲女医生。

“哎，楚医生来了。”老刘赶紧招呼，“老钱他们正愁呢，你来得正好。”

楚嫣然没说话，径直朝抢救室走去。她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快！赶紧推过来！” “血压太低了！”

楚嫣然推门进去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急救室里一片狼藉，几个护士正手忙脚乱地推着抢救车，上面躺着个脸色惨白的中年男人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“楚医生！”护士小王喊道，“病人突然血崩了，止血药好像不管用！”

楚嫣然走到抢救车旁，伸出手搭在病人的手腕上。她能感觉到，病人的脉搏又快又弱，像根绷紧的弦。

“扶我一下。”楚嫣然说。

一个年轻护士赶紧弯腰：“楚医生您坐。”

楚嫣然在抢救车的边缘坐下，闭上眼睛。她能闻到病人身上一股淡淡的酒味，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腥甜。她的手指在病人的手腕上轻轻摸索着，感受着每一个细微的变化。

“血压太低，心率太快，”她自言自语，“得先稳住。”

她伸出另一只手，轻轻按下病人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