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跟砸豆子似的，哗啦哗啦地往窗户上糊。魏听夏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键盘敲得稀里哗啦的，websafe全忘了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“啪嗒。”一滴雨顺着窗户玻璃往上爬，在屏幕上晕开一个小水渍。

她烦躁地眨眨眼，伸手想擦，手一伸过去，发现桌上的纸巾已经被她抽得差不多了。旁边漆暘的抽屉里还塞着盒新的，她翻了个白眼，这人就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，跟个闷葫芦似的，抽屉都从里面锁死了。

“啧，”魏听夏小声嘀咕，“急死个人。”她踮起脚尖，想够到漆暘桌上那盒，结果手滑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把他桌上那杯还没怎么动的手冲咖啡给碰歪了。

咖啡黄褐色的液体泼洒出来，在桌上画开一片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扶桌腿，生怕给碰倒了，结果手一滑，人往后仰，屁股墩儿一坐，差点没把漆暘那刚弄好的方案稿带倒。

眼看着就要碰到纸，她眼睛一闭，猛地往后一缩。那稿子堪堪保住。

“谢……谢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脸有点红。这要是弄坏了，她可没地儿跑。

漆暘从房间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看到她坐在地上，眉头微微皱着。他没急着问什么，只是走过去，弯腰帮她把散落在地上的文件都捡起来。

“下次小心点。”他声音没什么波澜，但眼神往桌上的咖啡渍和地上的水渍那么一扫，魏听夏就觉得他好像在说：看见没，都是因为你。

“知道啦，知道啦。”魏听夏捞起文件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后背死死撞着椅背，老老实实等着她的“审判”。

“咖啡钱，加上，”漆暘把文件往她面前一放，顿了顿，“桌子的擦洗费，一共五十。”

魏听夏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。“你凭啥要钱？再说了，这都咖啡了，凉了也卖不了几个钱。”

“杯子是公司的，桌子的擦洗费，按小时算。”漆暘摊手，“你自己算。”

“你……”魏听夏气得说不出话来，主要还是气自己刚才太狼狈了。她是真急，想抽纸擦眼睛，结果的一系列操作就美化成了“故意搞破坏”。

“少废话，赶紧算。”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手机，输入数字，“如数奉还，不差一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