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咖啡灌下去，后劲直冲天灵盖。苏梨头疼欲裂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密密麻麻的禁言协议，手抖得差点把杯子摔在地上。

“疯了吧你……”她低声咒骂，手里的笔在纸上戳了戳，墨迹洇开一小片。这协议签了，她就跟米缸里待着的老鼠一样，连个屁都放不出来，任由厉司寒在外面跟他的白月光演多少出苦情戏码。

旁边小包子啃着手指，小脑袋抵在她腿上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妈咪，我们要不要跑呀？”

苏梨瞬间被戳得哑口无言。跑？往哪儿跑？身无分文，还带着个拖油瓶，去投个涯？她抽了抽嘴角，伸手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子：“傻孩子，跑什么跑，咱们有本事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心里咯噔一下。小家伙从爸爸那里拿回来的那几件衣服堆在角落，小手小脚的尺寸，明晃晃昭示着这个家早就散得像一盘豆渣。厉司寒那方面，转账记录她倒是查得到，但只够给孩子买奶粉尿布，连租个小破屋都费劲。

“妈咪，爸爸说我们要搬家了……”小家伙小眼睛红红的，小嘴巴瘪得像只小橘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他说要给我们买大房子，还有好多好多玩具……”

苏梨心口一堵。大房子？哼，他家大得能塞下白月光和她的孩子吗？玩具？他连奶粉钱都不够，哪来的玩具钱？

“妈咪骗你的，宝宝最乖了，我们永远住在这里。”她把小家伙搂进怀里，下巴蹭了蹭他软软的头发，“等妈咪拿到一笔钱，就给宝宝买天上的星星，好不好？”

小家伙似信非信地抱紧了她，小脑袋往她怀里埋得更深了些。

“对了，”苏梨眼睛一转，想起什么，“儿子，你爸爸是不是说，要给你找个代名词？”

小家伙一愣：“代名词？是什么？”

苏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声音却放得极轻：“就是……让你也叫这个名字，让他觉得这样就能抹去你。”

她抱着小家伙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。跑车、行人、霓虹灯，谁会在乎谁的？这个世界突然就那么大，又那么小。

“不行。”她转过身，小家伙仰头看着她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为什么？”小家伙问。

“因为妈咪不同意。”苏梨斩钉截铁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记住了，宝宝，无论谁说，你永远是你，不是什么代名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