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好气地顶回去：“心疼你？我就是嫌你烦！天天催这催那的，我看合同都看成了止痛药，吃下去顶多能缓两小时。”她说着，故意加重力道拍了拍桌上那份密密麻麻的合同，纸张又不安分地晃了晃。

身旁男人眉头拧得更紧了。顾衍之，京城出了名的顾家大少，年纪轻轻就执掌了半个商业帝国，平日里不苟言笑，连带着气场都冷得像冰箱。谁家敢这么跟他说话？偏偏这个该死的、聪明又固执的小野丫头，每次都精准地踩在他最不爽的点上。

“止痛药？”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压抑，“林小野，你确定你的眼神没问题？”他往前倾身，薄唇几乎贴到她耳边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，痒得让人起鸡皮疙瘩。“还是说，你根本就看不懂？”

林小野被他逼得后退了半步，下意识用手肘抵了抵他的胸膛。“我看得懂！比你还快！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太较真了！这份合同还有八百页呢，你让我一晚上怎么啃完？”

顾衍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，伸手覆上她放在桌沿的手背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，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，力道不轻不重。“你可以不啃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却让林小野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。“我让人重新拟一份，重点只有十页，你明天 morning 看完就行。”

林小野一愣，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像是笼着一层雾，看不清深浅。她想起他今天早晨出门时阴沉的脸色，想起他回来路上车窗紧闭，想起他中午吃饭时连筷子都没动一下……这么多迹象表明，他不开心。

她不是没良心的人。心里那点小得意和嘴上的逞强，瞬间就变成了歉意。她小声嘀咕：“你上午还说下午要去谈个重要的合作……”

“让律师团队先缓缓。”顾衍之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。“还有半小时，足够时间。”他松开她的手，却并未起身，依旧靠着椅背，姿态慵懒，眼神却锐利如鹰。“对了，野野。”

林小野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“又怎么了？”她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。

“你们公司，是不是最近在悄悄接洽城南那块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