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宝蜷缩在长安城外一块破石板后面，怀里揣着半块干硬的黑面馒头，肚子唱着晚调。他今年十六，从记事起就跟着老乞丐要饭吃。老乞丐前几年也不知道咋就病死了，他这棵没根的苗，只能继续在街边上讨生活。

这天，城里好像唱大戏，锣鼓喧天，隐约还能听见唱戏的念白，听得张小宝心里痒痒的。他揣着馒头，磨磨蹭蹭挪到戏台子底下，刚好有个老大爷不乐意了，一把将他踹开。

“滚开，小祸害，占着地方了！”

张小宝缩缩脖子，没敢还嘴，啃着馒头往旁边挪。正饿得慌，忽然一不留神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他手忙脚乱去抓啥，却摸到一个冰凉硬邦邦的东西，在草丛里一拱一拱的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张小宝好奇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黑乎乎的小药丸，搓都没法搓开，就那么硬邦邦地存在。

他正琢磨着，突然肚子一阵绞痛，眼前发黑，差点没栽倒。伸手一摸，药丸呢？再摸怀里，空的！*

“操！”张小宝急了，这可是唯一的宝贝了！他猛地站起来，围着草丛转圈，哭腔都带了。这时候，远处几个地痞呼啦啦围了过来。

“哟，哪来的小崽子，在这儿转悠啥呢？”

为首是个壮汉，下巴上留着撮胡子，一脸横肉。张小宝吓得面无人色，刚想跑，却被那胡子一掌拍得连翻带滚。

“妈的，还敢跑！”

张小宝疼得差点咬到舌头，求饶道：“大哥，饶命，我……我只有这点吃的了……”

“吃的？”胡子瞪眼，“老子饿了！”

说着就要上手抢馒头。张小宝下意识把馒头往怀里揣得更紧，刚要死死抱住，那药丸又从不知道哪儿冒了出来，掉在地上。

“咦？”胡子一脚踩空，低头一看，捡起来在手里掂量，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

张小宝眼睛一瞪：“那是我的！”

“我的？”胡子冷笑，“你个要饭的，能有啥宝贝？”

话音未落，那药丸突然从胡子手里“啪”地一声裂开，一股黑烟直冲天际。胡子只觉得眼睛一花，再睁开眼，手心空空如也，原地只留下一摊焦黑的渣子。

“操！”胡子吓得连滚带爬跑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“什么玩意儿，吓老子一跳！”

张小宝愣在原地，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渣，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