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是唱的哪一出？”张小宝嘴里叼着半块硬邦邦的馒头，呲牙咧嘴地朝街角扭了扭脖子。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儿。

骚动来得突然，像一锅滚水突然浇进平静的池塘里。对面的茶楼后院，原本关着的一扇小门被人猛地踹开，几个穿着褐色短褂、腰挎绣春刀的家丁模样的汉子，正扭头就往街上跑。他们跑得气喘吁吁，脸色煞白，手里还捏着件什么东西，似乎是想递给街对面的人。

“嘿，这是唱的哪出啊？”张小宝拿起那半个馒头，对着雨水 kernels 了 kernels，想吐又觉得浪费粮食，最后只能悻悻地又塞回嘴里。

他是个要饭的，别的不会，观察倒还利索。那几个家丁，衣着是富家把式，可跑起来那慌张劲儿，跟上了通缉令似的，不像是去救火，倒像是去给阎王报信。

街对面，一群看热闹的Expat也围了上来，有人起哄：“快快，让那帮杂役滚远点儿！晦气！”有人则贼忒忒兮兮地探头探脑：“里面怎么了？是不是又欠了高利贷？”

张小宝皱着眉头，眯眼望去。那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听见，却又不像是寻常的吵闹。街道两旁，不少躲雨的人们都停下了脚步，朝骚动传来的方向张望。有好奇的，有担心的，也有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馒头依旧难以下咽。这年头，要饭也要被围观，活真是没法过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划破了雨天的嘈杂：“都让让，让让！别挤了！”

咦？张小宝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像是那天在破庙里撞见那个穿绿衣服的小娘子喊的。他下意识地循声望去。

只见街对面，一个穿着绿色襦裙、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，正被人潮挤得东倒西歪。她个子不大，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，可眼神却异常伶俐，只是此刻脸上写满了焦急。她双手叉腰，使劲往人堆里挤，嘴里不停地喊着：“大哥，大哥！您在哪儿呢？！”

“小蹄子，你鬼叫什么！”旁边一个泼皮无赖粗声粗气地吼道，伸手就要去推搡。 “滚开！我的东西掉了！